第420章 王者的背影（1/2）

“B7区失守！骸骨三队全体玉碎！”

“东侧通道被‘神罚骑士’突破！银爪部落的兄弟们……全没了！”

“‘破魔弹’耗尽！重复，‘破魔弹’耗尽！”

“能源中枢泄露加剧！三号护盾发生器过载烧毁！我们失去对下层仓库区的能量屏障了！”

“尸傀狂暴单位损失超过八成！鬼卒……魂力快要耗尽了！”

坏消息如同跗骨之蛆，一个接一个，通过残破不堪的通讯线路，传回“幽山”堡垒那已经布满裂痕、多处仪器冒着电火花的中央指挥室。每一道声音，都代表着一条防线的崩溃，一群战士的牺牲，一份希望的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臭氧味，以及“圣光之壁”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纯净”气息。指挥室内，仅存的几名作战参谋和技术员，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出血，眼中布满了血丝和近乎麻木的绝望。他们面前的全息战术沙盘上，代表冥府控制区的、那点可怜的、黯淡的蓝色光点，正在被无边无际的、刺目的白色狂潮，从四面八方，一点点、却坚定不移地吞噬、淹没。

防线，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道脆弱的堤坝，在“神罚”的狂潮冲击下，已然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陆青珩站在战术沙盘前，背对着众人，身影在应急灯光下拉得很长，投在布满裂缝和烟尘的墙壁上，显得异常孤寂，却又挺拔如松。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早已被灰尘、血迹和破损处渗出的、他自己的（或是别人的）暗红色浸透。但他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名为“幽魂低语”的黑色长刃的手，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沙盘上，一个刺目的、代表着最高威胁等级的红色箭头，如同毒蛇的信子，从堡垒下层被突破的缺口，沿着一条最短、最直接的路径，正势如破竹地，刺向指挥室所在的中央大厅。箭头标识旁，是一个令人心悸的、代表着“神选者”之下、天启教廷地面部队最高指挥官之一的徽记——“圣殿骑士团”团长，高阶神选者，圣·罗兰。根据前方最后传回的、支离破碎的信息，这位“神选者”麾下最锋利的剑，已亲自率领着最为精锐的、由“神恩先锋”和“裁决者”组成的突击队，突破了最后的、由老猫、大山等人率领的、用血肉和最后几台重型尸傀构筑的临时防线，正杀向这最后的堡垒核心。

指挥室内，气氛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知道，当圣·罗兰踏进这间大厅的那一刻，就是冥府——这个在废土挣扎求生、最终走向覆灭的势力——彻底终结的时刻。没有人能抵挡一位“神选者”亲自率领的、最精锐的突击队，在如此近的距离。

“大人！我们……我们护送你从备用通道……” 一名年轻的参谋，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陆青珩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将所有情绪都冻结、沉淀、最终化为虚无的平静。但他的眼神，扫过指挥室内每一个人那写满绝望、恐惧、以及最后一点不甘的面孔时，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极淡的、近乎温柔的……释然。

“备用通道？” 他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尘埃落定后的轻松，“那通道的出口，就在三号仓库区外三百米。现在那里，至少有二十个‘净化者’和两队圣殿骑士。”

年轻的参谋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青珩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指挥室那扇通往中央大厅的、厚重的、此刻正传来隐约厮杀与能量爆炸声的合金大门。门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金属碰撞、圣光爆鸣、临死惨叫……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逼近。

“老猫，大山，” 陆青珩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地，对着通讯器中，那两个刚刚传来防线被突破、正带着残兵且战且退、向着指挥室方向靠拢的、他最信任也最骁勇的部下，“带着还能动的人，撤到指挥室门口。守住那扇门。”

通讯器里，传来老猫粗重沙哑的喘息，以及大山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还有兵刃交击和能量爆炸的背景音。“大人！那你呢？！” 老猫嘶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惊怒与不解。

陆青珩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只是微微抬起头，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合金墙壁，看到那正势不可挡杀来的、白色的死亡洪流，以及洪流最前端，那位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圣光璀璨的身影。

“别让杂兵，”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属于王者的最后威严，“打扰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通讯器中老猫和山子焦急的呼喊，也不再去看指挥室内众人那震惊、不解、旋即化为某种了然的、悲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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