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神选者的宣告（2/2）

“然，‘至上之眼’悲悯。念汝等终为造物，虽行差踏错，灵魂本质仍有回归‘纯净’之可能。”

“故，予汝等最后之选择——”

“放弃一切无谓之抵抗，解除所有武装，散去亡灵仆从，停止禁忌能量之运用。打开壁垒，坦然接受‘圣光’之洗礼。”

“如此，汝等之灵魂，可免受‘格式化’之彻底湮灭，而得安息，归于‘至上之眼’之怀抱，化为维持此界‘纯净’之基础能量，亦算……一种‘回归’。”

“此乃，最后之仁慈。亦是，唯一之生机。”

“选择吧，陆青珩。汝，与汝之追随者。是接受‘安息’，化为‘纯净’之一部分，随此界步入‘新时代’。还是——”

那笼罩在光芒中的、模糊的面容，似乎“注视”向了堡垒深处，陆青珩可能所在的方位。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裁决的圣剑：

“顽抗到底，迎接‘最终净化’，于‘圣光’之中，被彻底‘格式化’，从此——存在之痕，荡然无存，永堕虚无！”

宣告结束。

“圣光之壁”内壁的光芒，缓缓黯淡，重新恢复成那柔和、却冰冷的囚笼状态。但那来自“神选者”的、充满神性威严与终极判决的、如同规则本身烙印在灵魂中的宣告余音，却久久不散，在每一个听闻者的意识深处，疯狂回荡、冲击、拷问。

接受“安息”，化为“纯净”的养料？还是顽抗到底，迎接彻底的、存在意义上的“格式化”与“虚无”？

这是神明，给予蝼蚁的，最后的、看似仁慈、实则更加残酷的、二选一的终极选择题。

堡垒内部，死寂。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死寂。连那最后一点“决死”的火焰，似乎也在这神之宣告的绝对威压下，摇曳不定，几近熄灭。

许多士兵，眼神彻底涣散，瘫倒在地，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安息……格式化……虚无……”。连一些骸骨步兵眼眶中的魂火，都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尸傀沉默依旧，但那沉默之下，仿佛也多了一丝对“彻底消失”的、本能的恐惧。

“神选者”的宣告，不仅是一种威胁，更是一种精神层面、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式的心理摧毁。它在试图从根本上，瓦解冥府残部那最后一点、建立在“不屈”与“尊严”之上的、脆弱的抵抗意志。

陆青珩，依旧站在指挥室的观察窗前。他没有去看窗外那“神选者”消失后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圣光余韵，也没有去看堡垒内那一片死寂与动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挺拔，却仿佛独自背负着那来自“神明”的、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知道，真正的、最后的考验，不是来自外界的炮火，而是来自这宣告之后，堡垒内部，那可能彻底崩溃的、最后的、名为“人心”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