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纯净的毁灭（2/2）

陆青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纯净的白色巨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种“净化”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旦“幽山”被攻破，冥府的所有人，所有他努力保护的一切，所有他们存在过的证明，都将如同“钢铁苍穹”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地、彻底地“擦掉”，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与寒意中，指挥台上一台标注为“最高加密等级·绝密频段·紧急状态”的通讯设备，突然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并发出了断断续续、充满杂音和干扰的、急促的鸣响！

是来自“影子”的、最后一次、也是最紧急的通讯请求！来源……正是那片刚刚被“格式化”的、曾经叫做“钢铁苍穹”的地方！

陆青珩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通。虽然他知道，这很可能是陷阱，但他更想知道，那个背叛者，在临死前，会说什么。

屏幕上一片雪花，信号极其不稳定。几秒钟后，一个极度扭曲、时断时续、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在强大干扰和能量乱流中强行挤出来的、李肃那熟悉、但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悔恨、以及某种深入骨髓恐惧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陆……青珩……听……着……我们……都错了……我们都……低估了……他们……”

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咳嗽、能量爆炸的轰鸣、以及某种……肉体被无形力量剥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的“滋滋”声。

“他们……根本……不是在……征服……也不是在……净化……个体……” 李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那份恐惧却愈发清晰，“他们是在……‘格式化’！格式化这片土地！格式化……‘错误’的文明！清洗……‘不洁’的……存在本身！”

“小心……他们的……‘净化矩阵’……那东西……不是武器……是……规则……是覆盖现实的……程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最后的警示与绝望，“他们……在准备……全域启动！目标……不只是我们……是所有……旧日的遗毒！是……所有非圣光认可的存在！包括你们……包括……一切！”

“快……逃……离开……这片大陆……或者……找到……对抗……‘规则’的……办法……否则……”

信号在此处，彻底中断。屏幕化为一片漆黑，只有刺耳的忙音，证明着刚才那通来自地狱边缘的、最后的通讯，并非幻觉。

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李肃最后话语中的信息，比亲眼目睹“钢铁苍穹”被“格式化”，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格式化”？“净化矩阵”？“全域启动”？“覆盖现实的程序”？

如果李肃说的是真的，那么天启教廷的目的，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宏大、更加疯狂、也更加……终极！他们要的，不是统治，不是征服，而是将整个废土，乃至整个世界，按照他们的“神圣蓝图”，进行一次彻底的、从物理底层到规则层面的——“重启”和“格式化”！所有不符合他们“纯净”标准的存在——无论是“亵渎”的亡灵，还是“不洁”的科技，甚至可能包括银爪部落的“野蛮”、穴居人的“变异”，乃至所有未被圣光“祝福”的、旧时代残留的一切——都将被无情地“删除”！

这不是战争，这是“末日审判”的最终执行！

而冥府，连同刚刚被毁灭的复兴军，都只是这份“审判”名单上，靠前的位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