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钢铁的悲鸣（2/2）

他看到了前线传回的、那令人绝望的画面。他引以为傲的钢铁军团，正在被无情地、高效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裂、分割、包围、歼灭。他精心策划的、利用冥府消耗天启、自己坐收渔利的战略，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自以为是的小丑把戏！天启教廷，这个被他视为“宗教疯子集合体”的对手，竟然隐藏了如此恐怖的、真正用于灭国级战争的、完全体的实力！而自己，就像一只在巨龙脚下筑巢、还以为自己能算计巨龙的蚂蚁！

“将军！左翼崩溃！‘铁壁’三号到九号全部失联！确认被……被从地图上抹除！”

“空中打击编队损失超过百分之七十！灵能干扰太强！我们失去了制空权！”

“敌方‘神罚’单位（指神罚骑士）突破第七道防线！正在向指挥中心方向高速突进！”

“能量护盾发生器过载！我们被锁定了！是敌方的‘圣裁’级主炮！至少三门！”

坏消息如同雪崩般涌来。李肃试图调动的预备队，在通往战场的路上，就遭到了来自空中和“神罚骑士”的毁灭性打击。他试图建立的防线，在“神恩”泰坦的碾压和圣光洪流的覆盖下，如同沙滩上的字迹，被轻易抹平。他试图组织的反击，在失去了制空权和信息优势后，变成了散兵游勇式的、绝望的冲锋，然后被无情地吞噬。

“撤退！命令所有部队，向‘钢铁苍穹’主基地撤退！启动‘堡垒’协议！快！” 李肃几乎是吼出了这道命令，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这道命令一旦下达，意味着他辛辛苦苦在东部经营多年的、大片的控制区和前沿防线，将全部放弃。但比起全军覆没，这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撤退，谈何容易？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东、西、北三个方向都出现敌方主力！南侧退路被‘神恩’泰坦集群封死！”

“通讯被强力干扰！我们……我们失去与‘钢铁苍穹’的稳定连接了！”

冰冷的事实，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李肃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瘫坐在指挥椅上，脸色惨白，看着主屏幕上，那代表己方部队的蓝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大片大片地熄灭、消失。而代表着“天启教廷”的、那无边无际的白色狂潮，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他的指挥中心，向着复兴军东部控制区的腹地，滚滚而来。

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爆炸的轰鸣（越来越近）、人员的惊呼与惨叫，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名为绝望的交响乐。

李肃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那是“钢铁苍穹”主基地的方向，也是他雄心壮志开始的地方。然而此刻，他眼中看到的，只有窗外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眼的、毁灭的圣光，以及，那在圣光映照下，正以惊人速度崩解、熔化、化作飞灰的、他引以为傲的、代表着旧时代科技荣光的——钢铁洪流。

那不仅是金属的悲鸣，更是他野心、算计、以及整个复兴军东部战略，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发出的、支离破碎的哀鸣。

他，终究不是棋手。在这场神明默许的棋局中，他，连同他精心打造的钢铁军团，都只是……棋子。而执棋的“神明”，刚刚落下了，致命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