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各自的算计（1/2）

战略决策室内，气氛比冰原的寒风还要冷峻几分。陆青珩坐在主位，两侧是老猫、周师傅、大山、赵明、陈远、林晓，以及“幽影之牙”的临时负责人（影戾需主持“终末回响”怨灵阵列，无法出席）和“碎颅重拳”的最高指挥官“重山”。全息投影上，正展示着李肃的回复，以及“羲和”结合前线情报，对复兴军可能动向、天启“晨曦之矛”军团战力的推演分析。

“这他妈就是空头支票！是想等我们和天启拼个两败俱伤，他再来摘桃子，不，是来收尸、捡破烂！” 老猫第一个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怀疑，“李肃那老狐狸，从旧时代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指望他雪中送炭？他不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老子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老猫说得对！” 大山闷声附和，巨大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我们拼死拼活顶在前面，流干了血，他们在后面看戏，等我们不行了，再出来捡便宜，说不定连我们剩下的家当、技术、地盘一起吞了！这盟约，签不得！大不了，咱们退进更深的地下，跟他们打游击，耗死那群穿白袍的龟孙子！”

“打游击？” 周师傅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敲着桌面，“大山，你看看地图！看看外面那些‘山’！” 他指向投影上，那几个代表着教廷攻城巨构的、正在缓慢移动的巨大光点，“天启的‘净化’是地毯式的！他们带着能改变地形的巨构，有空中优势，有能量侦测！我们退？往哪退？地窟挖得再深，能躲过那种级别的‘净化’场域扫描和钻地打击？游击？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在圣光笼罩的区域里游击？我们不是银爪部落，能化整为零钻冰缝！我们还有几万张要吃饭的嘴，有带不走的工厂和‘羲和’！”

他转向陆青珩，语气急促：“青王，李肃的条件虽然苛刻，但至少是一条路！七十二小时……我们倾尽全力，把所有底牌打出去，把‘终末回响’用上，未必不能顶住，甚至重创其先锋！只要我们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天启不是不可战胜的，李肃那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就一定会动心！东西夹击，哪怕只是牵制，也足以打破天启现在的碾压态势，为我们赢得喘息，甚至反击的机会！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生机？” 赵明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疲惫，“周老，生机是建立在李肃遵守承诺的基础上！如果他只是口头答应，等我们和天启拼得筋疲力尽，他再突然出手，不是打天启，而是从背后给我们一刀，吞掉我们的技术和残余力量，怎么办？这种可能，我们必须考虑进去！我的‘逆光’实验室，我的所有研究资料，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尤其是李肃那种对旧时代科技充满渴望、又不择手段的人手里！”

陈远博士也点头，声音沉重：“技术共享……我们给他的，只是部分原理和验证数据。但以复兴军的科研实力，一旦他们获得实物样本，在战场上近距离观察‘破魔弹’、‘魂刃’的效果，甚至捕捉到‘终末回响’的能量特征……他们很可能在短时间内进行逆向工程，甚至开发出更完善、更致命的版本。届时，我们不仅失去了技术优势，还可能为自己培养出另一个更危险的敌人。”

林晓则从另一个角度表达了忧虑：“战士们如果知道，我们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可能背信弃义的‘盟友’身上，士气会受巨大影响。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在战场上将是致命的。”

争论激烈，观点尖锐对立。一边是以老猫、大山为代表的军方强硬派，基于战场直觉和对人性（尤其是李肃）的极度不信任，反对与虎谋皮。另一边是以周师傅、赵明、陈远为代表的理智现实派，认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任何可能的外部助力，哪怕再危险、再不可靠，都必须尝试，这是生存的唯一逻辑。

“重山”沉默地矗立在角落，如同真正的山岩，但它的意志通过简单的精神连接，传递出一种清晰的信息：尸傀军团，不惧牺牲，唯命是从。 但无论选择哪条路，它们都将战斗到最后。

陆青珩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扶手上，缓慢而稳定地敲击着，目光低垂，仿佛在凝视着桌面纹路中隐藏的命运轨迹。直到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激愤、或忧虑、或疲惫、或决绝的脸。

“李肃不可信。” 陆青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的承诺，是沙子垒砌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是复兴军的利益最大化，为此，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我们。”

老猫和大山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但陆青珩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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