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远古的凝视（2/2）

012的扫描光束扫过战场，尤其是首领化作飞灰的地方。“‘寂静场’场强下降约18.5%。确认潜行者首领为次级规则节点单位。其核心晶体与场域发生器存在能量链接。链接已中断。”

张扬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才那凝聚了全部精神与能量的一击，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柄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冰刃，在完成使命后，也悄然碎裂，化作冰晶消散。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冰”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一分。危机，同样是磨刀石。

“还能走吗？”张扬的目光扫过幸存者们。除了牺牲的铁盾，还有两人受了不轻的伤，虽然不致命，但在这种环境下，行动会更加困难。

“能！”维克托率先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艾拉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队伍重新整理，变得更加紧凑，朝着012计算出的、场域边缘方向继续前进。速度比之前稍快了一些，因为场强减弱，允许的活动阈值相应提高了。但气氛并未轻松，反而更加凝重。潜行者的出现证明，这片冰原的危险，远不止于无形的规则。

大约行进了半个小时，风雪似乎小了一些，能见度略有提升。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冰谷，谷地中央，隐约可见一些非自然形成的、巨大的几何体轮廓。

“那是……”艾拉眯起眼睛，调整着狙击镜的焦距。

随着距离拉近，那些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废墟？

巨大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的建筑残骸，半埋在冰雪之中。断裂的廊桥、坍塌的穹顶、扭曲的金属框架……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一种远比江家堡垒或北极光哨站更加古老、更加恢弘、也更加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仿佛是一座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属于遥远过去的城市遗迹。

而就在这片废墟的最高点，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金字塔形的金属建筑顶端，一个身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并非生物。

身高超过三米，通体由一种暗沉如夜空、却又隐隐流动着星屑般光泽的金属铸造而成。线条冷硬，充满了非人的、绝对理性的几何美感。它的头颅是光滑的椭球体，没有五官，只有面部中央，一道垂直的、如同闭合的眼眸般的幽蓝色缝隙。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千万年。风雪在它身边环绕，却无法在它光洁的金属表面留下丝毫痕迹。它没有动作，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生命”的气息。

但就在张扬等人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潜行者首领强大百倍、凝练千倍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降临！这威压中，不含恶意，不含杀戮，只有一种绝对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冷漠与审视！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着误入神域的蝼蚁。

金字塔顶的身影，面部那道幽蓝色的缝隙，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海的幽蓝！

遗迹守卫，苏醒了。

它的“目光”，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张扬的身上。

“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目标威胁等级：极度危险！判定为：远古守卫单位！”012的警报声在张扬脑海中尖锐响起，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

初遇，即是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