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初临（1/2）
通道并不长，但其压抑的氛围却足以让任何初临者感到窒息。粗糙的岩壁仿佛随时可能挤压下来，冰冷的金属地板回荡着脚步声，与远处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轰鸣和低语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背景噪音。005沉默地跟在张扬身后一步之遥，它那经过强化的传感器无声地扫描着四周，猩红的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转动，将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和潜在威胁纳入分析。
通道尽头并非豁然开朗，而是一扇厚重的、由某种暗沉合金铸造的大门。门旁同样站着两名黑袍守卫，他们的装束与入口处略有不同，袍角绣着不易察觉的暗金色纹路——那是“琳琅阁”的徽记。看到张扬走近，其中一人无声地推开沉重的大门。
刹那间，一股混杂着昂贵雪茄烟味、陈年酒香、高级香水、机油、金属锈蚀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复杂而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汹涌的声浪也瞬间将张扬淹没！
门后景象，让见惯了废墟和简陋基地的张扬，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将整个山腹掏空而形成的圆形穹顶大厅！其规模远超他的想象，足以轻松容纳数百人。大厅中央挑空，上方悬挂着一盏由无数废弃零件、精密齿轮和闪烁灯管巧妙拼凑而成的、极具蒸汽朋克风格的巨大吊灯，投下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
四周并非粗糙的岩壁，而是被改造成了一层层的环形回廊和独立包厢，用强化玻璃、金属栅栏或甚至能量屏障隔开，隐约可见后面晃动的人影。大厅底层则是一个个规划整齐的摊位和展示台，此刻正人流涌动。
这里的人更是光怪陆离，远超张扬的认知：
有穿着笔挺旧时代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模样却眼神锐利的商人；
有浑身覆盖在厚重动力装甲、只露出冰冷目光的佣兵，其装甲上的弹痕和血渍仿佛无声的警告；
有衣着暴露、身体关键部位镶嵌着发光义体、眼神迷离仿佛嗑多了药的舞女穿梭其间；
有披着破烂斗篷、身上散发着浓郁草药和辐射味道、蹲在角落摆弄着诡异标本的荒野巫医；
甚至还有几个体型明显异于常人、或皮肤呈现不自然金属色泽、或眼眸闪烁着异能光辉的男女，他们周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无人敢轻易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狂野、混乱、却又在某种无形规则下维持着诡异秩序的张力。这里仿佛是末世阴暗面的缩影，财富、力量、欲望、秘密在这里毫无顾忌地展示和交易。
005的传感器微微发热，它向张扬传递了密集的警报：
“检测到多股高强度能量反应（异能者/高级义体）。”
“检测到多种违禁武器能量信号（高能激光、等离子、精神干扰器等）。”
“检测到隐蔽监控探头十七处，能量扫描波束九道。”
“警告：三点钟方向，两名目标已持续观察我们超过十五秒。”
张扬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005的提示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卖武器的摊位旁，倚着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们看似在挑选商品，但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张扬和他手中的金属箱，两人之间有着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点头和交流动作。
是江家的人？还是其他盯上肥羊的鬣狗？张扬无法确定，但危机感已然降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摊位上的商品。仅仅几眼，就让他心跳再次加速：
一个摊位上，赫然摆放着一整排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还在微微抽搐的变异生物器官，旁边标价牌写着“强效兴奋剂原料”、“毒性提取”等字样。
另一个摊位上，则是各种锈蚀但明显还能用的重型军火，从单兵火箭筒到转轮机炮，应有尽有。
还有人公然叫卖着泛黄的纸张——某基地的内部结构图和布防图！
更远处，一个被能量屏障笼罩的展台里，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矿石，旁边的说明写着“未知高能量矿物，疑似地外产物”。
这里的每一件商品，放在外面都足以引起一场小规模的战争！而在这里，却如同菜市场的萝卜白菜一样被随意陈列交易！
这就是黑市！这就是“琳琅阁”的实力！
震撼之余，张扬也更加警惕。在这里，暴露财富和弱点，无异于自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箱。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鼹鼠镇’吧？”一个略带沙哑、却很机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扬转头，看到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穿着不合身旧外套、脸上脏兮兮却有一双明亮眼睛的男孩，正有些怯生生又带着期待地看着他。这种“引导者”或“包打听”在任何鱼龙混杂的地方都很常见。
“是又如何？”张扬语气平淡。
“先生，这里规矩多，眼线也多。需要个向导吗？只需要一点吃的或者一颗最小的能量电池就行！”男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老练，“我知道哪里能买到真东西，哪里是坑人的，也知道哪些人不能惹。”
张扬瞥了一眼远处那两个依旧在窥视的黑衣男，心中有了计较。他需要尽快融入环境，获得信息，而不是像个靶子一样站在这里。
“带我去拍卖会场。剩下的，看你表现。”张扬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营养膏（味道很差但能充饥），抛给男孩。这东西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男孩接过营养膏，眼睛一亮，迅速塞进怀里，脸上露出了真诚不少的笑容：“好嘞！先生您跟我来！拍卖会还要等一会儿才开始，我先带您逛逛，跟您说说这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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