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快腿信使』（1/2）
夜色深沉，血腥味在清冷的空气中慢慢变淡，但农场紧绷的气氛并未完全松弛。探照灯依旧不知疲倦地扫视着外围，丧尸员工们各司其职，修补围墙的修补围墙，继续铺设灌溉管道的继续铺设，巡逻队扩大了范围，枪手们则依旧占据着制高点，冰冷的枪口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指挥所内，张扬面前的桌子上摊开了一张粗糙的区域地图。这是根据系统提供的简化地图，结合079以及其他丧尸员工日常探索的零碎信息，由“工头”丧尸（它似乎残留着一些绘图的本能）勉强绘制出来的。地图上大部分区域仍是空白或标记着危险的问号，只有农场周边一小片区域相对清晰。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东侧偏南的方向，那里有一片用红色炭笔粗略圈出的区域，旁边写着“旧世界公路枢纽”和“疑似小型聚居点痕迹”的字样。昨夜那短暂闪现又消失的火光，大致就来自那个方向。
“079。”张扬通过系统发出召唤。
片刻之后，一道相较于其他丧尸员工更为迅捷、轻盈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指挥所门口。它身上的衣物比大多数员工要完整些，是一件沾满污垢、撕破了好几处的快递员制服，头上还歪戴着一顶印有模糊logo的帽子。它的肢体腐烂程度相对较轻，尤其是双腿，肌肉线条虽然干瘪扭曲，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爆发力。它眼窝中的红光似乎也比其他员工更灵动一些。
“员工079（快腿信使）”
“等级：E+”
“状态：轻度损伤（左臂骨骼轻微裂痕，不影响移动速度）”
“忠诚度：100%（系统绑定）”
“特殊技能：疾行（被动）、环境适应（被动）、危险感知（初级）”
“评价：拥有出色的移动速度和一定的地形跨越能力，是优秀的侦察与通讯单位。其残存的本能似乎对“送达”和“路径”有执念。”
“过来。”张扬招了招手。
079依言走近，安静地站在桌前，微微歪着头，似乎在等待指令。
张扬将地图转向它，手指点在那片红色区域：“这个地方，记得吗？你之前探索过边缘。昨晚，那边有火光。”
079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嗬…”声，腐烂的眼眶转向地图，红色的光点微微闪烁了几下。它抬起一只手指，指甲漆黑断裂，小心翼翼地点了点那个红圈，然后又划出一条曲折的线，指向地图另一处空白，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嘶。
张扬微微皱眉。他能通过系统模糊地感知到079想要传达的信息：它确实到达过那片区域的外围，感知到过一些“活动的、非丧尸的”痕迹，但并未深入。而它手指划向的空白区域，似乎意味着它认为从另一条路绕行可能更安全，或者…哪边有它更“在意”的东西？
这种基于本能碎片的反馈过于模糊，无法提供精确的情报。
“我需要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张扬看着079，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敌人？还是潜在的交易对象？或者只是些无足轻重的流浪者？有多少人？实力如何？有没有防御工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避开主干道，从你认为安全的路径接近。观察，记录，然后回来。除非被发现并攻击，否则不允许交战。你的任务是把信息‘送达’我这里，明白吗？”
“送达”这个词似乎触动了079的某种核心指令，它眼中的红光猛地亮了一下，身体微微挺直，喉咙里发出一个清晰的、短促的“嗬！”声，像是领命。
“带上这个。”张扬从桌下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旧世界的运动摄像机，是从某个废墟里找到的战利品之一，经过“工头”和037的简单捣鼓，居然用找到的备用电池让它重新恢复了部分功能，虽然续航很差，画质也感人，但总比单纯依靠079那基于本能的模糊记忆要强。
他将摄像机挂在079的脖子上，调整好角度：“尽量拍下你看到的。”
079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奇怪“装备”，又抬头看向张扬，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伸出腐烂的手指，笨拙地碰了碰摄像机，像是在确认其存在。
“去吧。”张扬下令。
079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下一刻，它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中，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它的速度极快，脚步轻盈地踏过碎石和瓦砾，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废墟阴影里。
张扬闭上眼，将一部分意识专注于与079的精神连接上。顿时，一种奇特的、高速移动的颠簸感传来，同时伴随着模糊不清的视觉画面——飞速后退的断壁残垣、扭曲的阴影、地面上不断放大的坑洼细节…这种视觉极其眩晕，若非张扬精神力经过强化，恐怕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
他只能断断续续地“看”到一些片段：079像一只灵敏的猿猴般攀上一堵倒塌了一半的矮墙，稍作观察后一跃而下；它匍匐在地，避开了一小队漫无目的游荡的普通丧尸；它选择了一条极其难走、但相对隐蔽的路线，沿着干涸的排污管道快速穿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农场内的各项工作仍在继续。李慧和柳瑛开始尝试着给伤势较重的丧尸员工041和056进行更细致的“维护”——主要是清理掉伤口上沾染的鬣狗唾液和污物，用找到的破布条进行捆绑固定，避免其在活动中进一步损坏。这项工作让两个女人脸色发白，但她们强迫自己适应，这是她们在农场立足的价值所在。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通过079的视觉共享，张扬注意到周围的景物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完全荒废的居民区或商业街废墟，开始出现一些大型的、锈蚀严重的金属框架、倾倒的集装箱、以及宽阔但布满裂缝和废弃车辆的柏油路面。这里应该就是旧公路枢纽的边缘了。
079的速度慢了下来，动作变得更加谨慎。壁虎一样贴着一面巨大的、印有模糊广告牌的墙体移动，红色的光眼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突然，它停了下来，猛地将自己缩进一堆坍塌的建材后面。
几乎同时，张扬通过共享视野，看到了它停下的原因。
前方大约五千米处，是一个用废旧汽车、沙袋和铁丝网勉强围起来的简陋营地。营地中央燃烧着一堆篝火，几个人影围坐在火堆旁。营地门口有两个拿着简陋武器的人正在放哨，显得无精打采。
是活人！一个小型幸存者营地！
079的“危险感知”技能没有发出强烈警报，说明这个营地的威胁程度不高。
张扬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营地规模很小，看起来只有十来个人的样子。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面黄肌瘦，衣着破烂，甚至不如之前遇到的第七基地的士兵。他们的武器大多是磨尖的钢筋、消防斧，只有放哨的两人手里拿着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像是自制的前装火药枪。营地内部有几个破烂的帐篷，看不到任何像样的防御工事或能源设备。
这更像是一群挣扎求存的流浪者临时抱团组成的窝点，而不是一个有组织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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