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规格提升（1/2）
老约翰带来的那套沾满油污、散发着废墟尘土与金属锈蚀混合气息的工具和零件，还散落在仓库角落里。019号员工正用它那相对灵活、指尖泛着微弱金属光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用一把微型螺丝刀，拧开那个老式数字万用表背后已经锈死的电池舱盖——这是张扬下达的新“工作指令”：修复这些可能蕴含旧世界技术的“遗产”。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日交易时那诱人番茄的清新香气，以及老约翰那辆破旧摩托车离去时喷出的、刺鼻的劣质燃油尾气味。
这次与底层“清道夫”的成功接触，让张扬更加确信，主动开拓多元化贸易渠道的必要性。第七基地绝非唯一的选择，更不是可以托付身家的盟友。这些如同鬣狗般游荡在文明废墟中的“拾荒者”和“手艺人”，他们手里攥着的、可能被大势力不屑一顾的“工业垃圾”和“技术边角料”，对于白手起家、急需夯实基础的“沉默农场”而言，往往是雪中送炭的关键资源。
然而，废墟世界的节奏从不允许人有片刻喘息。就在张扬刚刚开始规划如何进一步利用老约翰这条线，甚至盘算着是否要主动放出消息，吸引更多类似“手艺人”上门时，外围负责警戒的丧尸员工，通过那无声却高效的神经链接网络，再次传来了急促的预警信号——
有“客人”到了。规模不小。而且，能量反应和行进轨迹识别……来自第七基地的方向。
来的不再是上次那个略显傲慢、试图以势压人的单枪匹马的代表。这一次，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卷起的烟尘也更具规模。五辆经过重度改装、车身焊接着厚重钢板、车顶架设着遥控武器站的越野车，组成一个棱角分明、攻防兼备的小型车队，如同钢铁巨兽般，稳稳地停在了农场外围划定的警戒线之外。没有贸然靠近，保持着一种既显示实力又略带谨慎的距离。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上，喷涂着第七基地的徽记——一个残缺的、仿佛经历过惨烈崩坏的齿轮，环绕着一簇抽象化的、永不熄灭的火焰。这个标志，比上次那辆孤零零的侦察车所携带的标识，显得更加正式、威严，也带来了更强的心理压迫感。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笔挺的、面料明显优于普通士兵的墨绿色制服、肩章上缀着两颗银色六角星的中年男人，在一队全身覆盖着制式战斗护甲、眼神锐利如鹰、手持先进突击步枪的士兵严密护卫下，迈步下车。他的目光如同高速扫描仪，快速而隐蔽地扫过农场这边——加高加固、明显新近修补过、甚至能看到丧尸员工正在忙碌的围墙；墙后那些若隐若现、沉默矗立、手中握着简陋却闪着寒光“武器”的丧尸守卫；以及更远处，那片在灰败废墟中顽强绽放着惊人翠绿、长势旺盛得不合常理的作物田……
他的瞳孔难以抑制地微微收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无法掩饰的、如同发现巨大金矿般的灼热贪婪！但他很快便控制住了表情，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近乎完美的热情笑容，将那丝失态完美掩盖。
“前面可是张扬先生？”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中气喊道，声音洪亮而清晰，语气比上次那个代表客气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鄙人陈明，第七基地资源统筹部副主任。奉基地之命，特来拜访，与您商谈进一步的、更深层次的贸易合作事宜。”
张扬缓缓从加固后的围墙阴影中走出，依旧只带着019和另外两只经过“整备”、看起来相对“完整”一些的丧尸员工作为随从。他敏锐地注意到，陈明身后那些精锐士兵虽然保持着标准的警戒姿态，但手指都下意识地紧贴着步枪的扳机护圈，枪口若有若无地微微压低，对准了他身旁的丧尸——那是高度紧张、随时准备开火的征兆。显然，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对与非人存在如此“近距离和平接触”极不适应。
“陈主任。”张扬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看来，我种的那些不起眼的番茄，让你们基地……颇为挂心。”
陈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遇到了知己：“何止是挂心！张扬先生，您实在是太谦虚了！”他向前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您培育出的作物，品质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基地最高科学院和生命资源部门联合出具的评估报告，对其中蕴含的生命活性和纯净度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长老会对此高度重视，特别指示我部，务必与您建立长期、稳定、互信互利的战略性供应关系！”
他刻意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张扬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年轻却波澜不惊的脸上读出些什么，同时抛出了试探性的问题：“这个……不知张扬先生您目前的……产能规模如何？是否……有能力满足我们基地未来可能提出的、更大批量的需求？”这话问得委婉，但核心目的赤裸——摸清你的家底！
张扬心中冷笑。更大的需求？是想探我的产量上限，评估我的潜力和威胁等级吧。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如同深潭：“产量有限，培育过程……耗费颇大。满足我们现有的、小批量的交易尚可。若要扩大供应规模……”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对方带来的那几个密封金属箱，“……那就要看，贵方下次带来的‘诚意’，究竟有多重了。”
“诚意我们绝对是满满的！”陈明立刻接话，仿佛就等着这句，他侧身，对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打开！让张扬先生看看我们的诚意！”
士兵们动作利落地将抬过来的几个沉重金属箱依次打开。箱盖开启的瞬间，内部物品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出诱人（或危险）的光芒，与上次交易的那些零散物资截然不同！
第一个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如同蓝色砖块般的标准高纯度能量单元！每一块都散发着稳定而浓郁的幽蓝色光晕，能量纯度肉眼可见地远超之前交易的普通能源块，数量足足有二十块之多！这是支撑一个中小型基地日常运转的硬通货！
第二个箱子更令人心惊！里面是五支封装在精密强化玻璃管中的药剂，药剂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翠绿色，内部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温和却磅礴——正是“清河神药”！而且看这成色和能量感应，品质绝对比上次交易的那三支普通版高出一个档次！这是能直接提升个体实力、堪称战略储备的珍宝！
第三个箱子相对较小，但内容同样扎实：几套崭新的、带有第七基地徽记的荒漠迷彩作战服、多功能战术背心、完备的急救医疗包，甚至还有两把保养得锃光瓦亮、散发着枪油味的制式突击步枪以及旁边码放整齐的、黄澄澄的数百发步枪弹药！这是实实在在的武力保障，足以武装一个精锐战斗小组！
这份“诚意”，无论是从价值还是从象征意义上，都比上次厚重了太多！几乎带着一种“不求回报”的结交姿态。
陈明紧紧盯着张扬的反应，语速加快，抛出了真正的诱饵：“这只是我们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只要张扬先生您愿意与我们签订一份长期的、排他性的供应保障协议，每周向我们稳定提供至少……五十颗……不，三十颗！只要三十颗同等品质的新鲜番茄或类似作物，这些……”他指了指地上的箱子，“……都可以成为我们定期支付报酬的一部分！而且，具体价格，我们还可以慢慢商议！”
每周三十颗？还想搞排他性协议？议价？张扬几乎要嗤笑出声。他们根本想象不到，在系统营养液和丧尸员工近乎不休不眠的劳作下，只要资源跟得上，他的潜在产量远不止这个数。但他们给出的这份“糖衣炮弹”，也确实从侧面印证了这些“新鲜神物”在第七基地高层眼中的惊人价值——已经上升到了需要动用战略资源和武力装备来拉拢、甚至试图捆绑的级别！
“陈主任，”张扬没有去看那些足以让任何幸存者眼红心跳的箱子，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直视着陈明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我对任何形式的长期协议，尤其是‘排他性’的条款，没有兴趣。”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我的规矩，上次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简单，直接：以物易物，现场结清，钱货两讫。你们带来我需要的东西，我看得上眼，当场就给你们番茄。除此之外，免谈。”
陈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张扬先生，请您再考虑考虑！长期合作对双方都有保障，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市场波动的风险，我们基地也可以提供……”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障。”张扬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硬刺，“在这片废土上，我只相信能立刻拿到手里、能立刻转化成力量的东西。虚无的承诺和未来的条款，毫无意义。”他顿了顿，用脚尖随意地点了点那几个打开的箱子，“这些……你们想换多少番茄？”
陈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和一丝被轻视的恼怒。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远非易于之辈，常规的谈判技巧似乎效果有限。他沉吟了足足十秒，似乎在心中飞速计算着成本和收益，最终报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已经极其优厚、几乎是半卖半送、意在“放长线钓大鱼”的试探性价格：“这些物资，按照我们内部的计算，换取……二十颗番茄，您看如何？”这个价格，他自觉已经展现了极大的“诚意”和让步空间。
然而，张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了摇头，吐出的数字让陈明差点跳起来：“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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