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敌至！（1/2）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锋利的刀刃。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浓稠的黑暗吞噬，“沉默农场”的灯火也随之熄灭。不是能源耗尽，而是主动的蛰伏。营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以及远处废墟中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变异生物的嘶嚎。
但在那片看似沉睡的黑暗中，冰冷的杀机正在悄然涌动。
金库深处，张扬靠墙而坐，闭目养神。系统界面幽蓝的光映亮他半边脸，上面显示着002号和012号传回的、断断续续的侦查画面。
画面模糊，带着丧尸员工特有的、缺乏色彩感的灰白视角。但足以辨认出，在距离营地约三公里外的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弃工厂厂房内，有篝火的光芒闪烁，几个人影在晃动。他们穿着杂乱的衣物，但动作间透着一股散漫的彪悍，身边放着砍刀、弓弩，甚至有一把保养不善的猎枪。厂房角落，堆着一些搜刮来的罐头和几桶浑浊的水。
“秃鹫团的残渣……”张扬心中冷笑。002号捕捉到了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提到了“肥羊”、“奇怪的丧尸”、“那片绿苗”等字眼。显然，是之前被击溃的秃鹫团漏网之鱼，纠结了新的同伙，贼心不死，还在觊觎他的农场。
规模不大，六七个人，装备简陋，警惕性也不高。 perfect。
就是他们了。
“目标确认。”张扬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行动。”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只有通过系统下达的、冰冷而精确的指令，如同无形的丝线，连接着每一个丧尸员工。
营地边缘，尸墙的阴影下，几道黑影如同融化般悄无声息地滑出。
为首的是013号“影爪”，它瘦削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移动时只有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如同毒蛇游过草丛。它的任务是清除外围可能存在的暗哨。
紧随其后的是005号“猎杀者”，它没有走地面，而是如同鬼魅般在残垣断壁间纵跃，熔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扫视，锁定着厂房内每一个活动的热量源。它是主攻手，负责以最快速度制造混乱和击杀关键目标。
002号“迅捷”则在外围游弋，负责切断退路和预警可能的增援。
001号“巨力”和014号“石像”没有出动，它们留守营地，作为最后的防线。它们的体型和动静太大，不适合这种隐秘突袭。
张扬自己也没有留在营地。他握紧了那把经过粗糙锻打、刃口泛着冷光的消防斧，身影没入黑暗，远远地跟在突击小组后面。他需要亲临现场，掌控局势，也需要……亲手沾染敌人的血，来淬炼自己的意志和这具新生的躯体。
三公里的路程，在丧尸员工不知疲倦的疾行下，很快被跨越。
废弃工厂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如同匍匐的巨兽。厂房二楼的窗户里，篝火的光芒摇曳，隐约传来男人粗野的笑骂声和咀嚼食物的吧唧声。
013号如同壁虎般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厂房侧面一个通风口下。它尖锐的指爪扣住砖缝，几下就攀了上去，身影消失在通风口内。
片刻后，厂房顶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013号通过系统传来的简讯：“暗哨清除。”
几乎在同一时间，005号的身影出现在了厂房二楼一扇破碎的窗户边缘，如同凝固的雕像，熔黄的竖瞳锁定了篝火旁那个正举着酒瓶灌酒的、似乎是头目的壮汉。
张扬潜伏在厂房外一堆生锈的废铁后，屏住呼吸，通过012号共享的视野，观察着内部情况。
时机到了。
“杀。”
一个冰冷的意念，如同按下死刑的闸刀。
005号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窗口射入！篝火的光芒下，暗红色的身影带起一道残影，臂膀处的骨刃弹出惨白的光泽！
噗嗤！
酒瓶摔碎的脆响和利刃割开喉咙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头目脸上的醉意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他徒劳地捂住喷溅鲜血的脖颈，嗬嗬作响地倒下。
“敌袭！！”
其他掠夺者惊骇欲绝，慌乱地抓起武器。但太晚了！
013号鬼影般从阴影中扑出，尖锐的指爪直接插进了一个刚抬起弩箭的掠夺者的眼窝！另一个掠夺者还没来得及举起砍刀，就被002号从身后掷出的碎石精准地砸中了后脑，踉跄扑倒。
005号在人群中穿梭，骨刃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它的速度太快，攻击太诡异，这些乌合之众根本来不及形成有效的抵抗。惨叫声、咒骂声、兵刃碰撞声在空旷的厂房内激烈回荡，又迅速归于沉寂。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张扬提着消防斧走进厂房时，战斗已经结束。篝火依旧在燃烧，映照着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005号静立在尸堆中央，骨刃滴着暗红色的血，熔黄的竖瞳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活口。013号和002号正在快速搜查尸体和角落，收集战利品。
“击杀掠夺者x7，获得积分+35。”
“缴获：简陋猎枪x1，弩箭x2，砍刀x3，少量食物和净水。”
“发现破损的通讯器（已失效）x1。”
收获不大，但意义重大。这是沉默农场第一次主动出击，干净利落，零伤亡。
张扬走到那个头目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对方脸上凝固着惊恐和不甘。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怜悯是奢侈品。
“清理痕迹，带上战利品，撤退。”他下达指令。
丧尸员工们沉默地执行。它们将尸体拖到角落堆积，用找到的破布粗略擦拭了地面的血迹，然后带着缴获的物资，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回程的路上，夜色依旧浓重。但张扬的心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亢奋。
这一次反击，不仅仅是为了消灭威胁，更是为了传递一个信号：这片土地，有主了。想来啃一口，就要做好被崩掉牙、甚至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当营地的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隐约可见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员工实战经验微幅提升。”
“管理者战术决策能力获得锻炼。”
““沉默农场”区域威慑力小幅增加。”
威慑力……
张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天色大亮，废墟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物的味道，偶尔夹杂着一丝番茄植株的清新气息，形成一种奇异而矛盾的感觉。
张扬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他巡视着经过初步武装和加固的农场，心中稍安。骨刃的反光、铁锹的寒芒，以及加厚的墙体，都给了他一丝应对危机的底气。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嗷——”
负责东南方向警戒的009号员工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几乎同时，系统的警报在张扬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速移动生命体接近！数量：5”
“能量波动检测：异能者！评估战力：C级！”
“识别：匹配数据库（来自俘虏情报），身份：江家护卫队第三小队！”
来了！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张扬心脏猛地一缩，立刻通过系统连接所有员工：“最高警戒！敌袭！按预设防御阵型，准备迎敌！”
原本或在劳作或在待命的丧尸员工们瞬间动了起来。手持“武器”的战斗组迅速冲向预设的防御点位，躲藏在残垣断壁之后。农作组则立刻匍匐在地，借助作物隐藏身形。整个农场再次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起来，弥漫起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张扬自己也迅速躲到一堵加固过的矮墙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只见五道身影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从废墟间穿梭而来，动作矫健，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和侵略性。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穿着江家护卫队特有的暗青色制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轻蔑。他的双手指尖，不时有细小的电弧跳跃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雷系异能者！江辰的心腹走狗之一，雷豹！张扬认得他，以前在江家没少受他的白眼和暗中刁难。
雷豹身后跟着四人，一个双手燃烧着火焰，一个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冰晶，一个身体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色泽，还有一个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在废墟间闪烁。
标准的异能者战术小队配置！元素输出、控制、坦克、突击一应俱全！江辰为了对付他这个“废物”，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转眼间，五人便已冲到农场外围，距离第一道简陋的围墙不到五十米。
雷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加高了的围墙，又看了看围墙后那些若隐若现、手持古怪“武器”的丧尸，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啧啧啧，我当是什么龙潭虎穴，让辰少爷特意派我们兄弟跑这一趟。”雷豹的声音尖利而嚣张，在空旷的废墟中格外刺耳，“原来就是一群破烂骨头架子和一个废物弄出来的破烂篱笆墙啊？”
他身后的火系异能者哈哈大笑：“豹哥，看来传言是真的，咱们这位‘张扬少爷’被赶出基地后，果然只能和这些臭烘烘的东西为伍了！这是当了尸王了？”
冰系异能者冷冷接口，声音如同寒冰：“辰少爷也太小心了，对付这种垃圾，我一个人就够了。浪费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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