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娘的恋爱脑08(2/2)
她话只说了一半。
‘踏须宫’确因‘脱胎丸’而起势,真正使之名动江湖的,却非此药。
宫中广纳无处容身、饱受欺凌,或是自愿投奔的女子与女童,授其技艺,养其心性。
待她们本领初成,便可离宫入世,自行寻觅“良缘”——先劫色,若对方家底尚可,再行劫财。
却也并非不讲道理。
姑娘们若与选中的郎君成婚,也会生儿育女,安稳度日。
直至郎君生了二心,她们便可传信回宫,届时宫主将亲率门下精锐,光明正大登门,抄家清户。
若育有儿子,留一半家财予他。
若只得了女儿,则女儿连同全部家当,一并带回‘踏须宫’去。
她们讲理,不止于此。
倘若姑娘有负郎君在先,郎君亦可入宫告状。
“那我便领情了。”
叶谣并不需要,但她明白,唯有收下,对方方能心安理得地分走那一半猎物。
果然,见她收起赠物,楼听悦神情舒展,“爽快!日后你若遇上难处,或是无处可去,尽管来‘踏须宫’寻助。我们宫主是世间一等一聪慧善良的女子。”
“哦?是吗?”叶谣随口应道。
不料楼听悦反应却真切:“自然是!若不是宫主相救,莫说保住这枚或许能证明我身世的‘银莲花’,只怕我连性命都早已不保。”
说话间,她自层层衣襟内轻轻取出一件挂饰——一朵银制的小巧莲花,幽幽泛着光。
于是,叶谣听她道出了一段坎坷身世。
约莫三岁那年,楼听悦被山野农户捡到,带回家中充作童养媳。
虽终日劳碌,家务繁重,总算有一口饭吃。
六岁时逢天灾,养父带她进城,卖入大户为婢。
临别前,养母压着哽咽嘱咐:
“妞儿,当年捡到你时,你身穿锦衣,胸前挂着这银饰……我悄悄替你收着了。”
“你好好带着,将来……或许能凭它找到亲生爹娘。千万、千万藏稳妥了。”
进了朱门,楼听悦活得不比狗强。
可命运并未轻易饶过她。
九岁那年,‘银莲花’不慎被同榻的小婢女窥见。对方为讨好年长仆役,转身便告了密。
三名仆役联手来夺,楼听悦死死攥着养母的叮嘱,以命相护,几乎被打得气绝。
恰在那时,‘踏须宫’宫主途经此处,俯身人间,顺手将她救起,带回了宫中。
叶谣正为楼听悦的身世暗自唏嘘,却听她话音忽地一转,语气轻快起来:
“唉,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聊聊你捡的那个男人吧!”
她凑近些,眼里闪动着坦荡又狡黠的光,“老实说,我捡到的那位,生得实在太合我心意,我强迫了他……反复强迫。”
楼听悦说得直白,甚至带点理直气壮的得意:
“所以我才这般拼命打鹿。他伤好得差不多了,这鹿不是养伤,是给他补身子的。”
“眼下他虽令我满意……可要想长久,总得细心维护,你说是与不是?”
叶谣:“……”
见她沉默不语,楼听悦神情忽地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该不会……捡了个丑八怪吧?”
“那倒不是,”叶谣失笑,“我那位,生得也极好。”
楼听悦眨眨眼,追得更近了:“那你是不曾用他?若不用……你捡他回去做什么?”
捡他回去冒充你那位啊!
叶谣笑笑不说话。
这日起,叶谣时常外出,与楼听悦结伴行猎。楼听悦不时从村里捎来新鲜菜蔬,百竹小居的餐食也渐渐丰富起来。
时光匆匆,五个月已逝。
半月前,楼听悦随萧祈返回了铸剑山庄。
眼看八个月期限仅剩两月,叶谣便全心修炼《日月魂经》。
她估摸着,再有一月,“勾心月”之毒应能彻底拔除。
叶谣不再外出,可她一次次头也不回离去的身影,却如重重翳影,不断积压在霍斯珏心头。
他沉默地熬着,一颗心熬变了形。
终于,十月初八,白日里他向外递出了暗讯。
夜黑风高时,召来了破阵之人。
竹林间刀光簌簌,剑影缭乱。
哑姑独自迎敌。
室内烛火昏昏,霍斯珏静静躺在叶谣身侧,以拳抵额。
他垂眸凝视她沉睡的脸,眼底的占有欲如野兽出笼,闪烁着噬人的光,阴郁滚烫。
“谣谣,你终于……要落我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