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暗潮汹涌（1/2）

希望之火在诸天战场上空顽强燃烧，米粒大小的纯白火焰与混沌光晕交织，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信念光辉。这光辉如同无形的堤坝，抵挡着十二暗黑君主操控的、足以湮灭星河的暗黑洪流，为五界防线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在这同仇敌忾的表象之下，诸天联盟的内部，早已暗潮汹涌。

神界防线，南天门外围，临时统帅大帐。

昊天上帝端坐主位，周身神光略显黯淡，面色凝重。下方，以“诛仙四将”之首的“戮神将”为首的激进派神将，与以太白金星为首的务实派文神，正激烈争执。

“陛下！”戮神将声如洪钟，周身血煞之气翻腾，“希望之火虽暂时遏制暗黑攻势，但此火本质虚无，全靠诸天信念维系，难以持久！我神界‘周天星斗大阵’已损三成阵眼，神兵折损近半！继续在此死守，恐有全军覆没之危！不若暂时收缩防线，退守‘三十三重天’，依托天界固有屏障，再做图谋！”

太白金星须发皆白，闻言立刻反驳：“荒谬！诸天血誓已立，联盟初成，我神界若率先退却，联盟顷刻分崩离析！届时诸天各自为战，必被暗黑逐一击破！况且，混沌道祖李汐沅以命换来的机会，岂容我等畏战自保？！”

“李汐沅？”戮神将冷笑，“一个下界修士，侥幸证得混沌大道，如今已然陨落！难道要我神界亿万子民，为他那虚无缥缈的‘道种’陪葬不成？！太白金星，你莫不是被那混沌道宫收买了？！”

“你——！”太白金星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昊天上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戮神将，收缩防线之议，不准。神界既为诸天盟约发起者之一，当为表率。传令：开启‘神血献祭大阵’，所有金仙以上神族，献出三成神血精元，加固周天星斗大阵核心。此战，神界不退。”

戮神将面色一变：“陛下！神血献祭，损伤道基本源，战后恐有跌落境界之危……”

“执行。”昊天上帝眼神冰冷，“再有多言者，以临阵脱逃论处，斩。”

戮神将咬牙，低头领命，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与不甘。

佛国灵山，大雄宝殿偏殿。

佛祖盘坐莲台，面色慈悲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座下，三位古佛与十八位菩萨、罗汉齐聚，气氛却异常压抑。

“佛祖，”一位面容悲苦的古佛低声开口，“希望之火虽燃，但我佛国‘万佛诛暗大阵’消耗巨大。佛国储备的‘功德池水’已近枯竭，八宝功德池底的‘先天功德金莲’亦开始凋零。若继续全力维持大阵，不出十日，佛国根基将损……届时，即便击退暗黑，佛国亦将跌出上界之列。”

另一位面容威严的罗汉沉声道：“据探子回报，神界已在暗中准备退路，魔渊残部更是朝不保夕。我佛门讲究普度众生，然亦需量力而行。是否……该考虑暂避锋芒，保存佛门香火？”

“阿弥陀佛。”佛祖长叹一声，“尔等所言，皆是为佛门考量，老衲岂能不知？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诸天覆灭，佛门独存，又有何意义？传令：开启‘舍利塔’，取出历代佛祖、菩萨圆寂所留舍利，以舍利本源，加持大阵。此劫不过，佛门……便与诸天共沉沦吧。”

众佛默然，虽有少数面露不忍，但无人再敢多言。只是那悲苦古佛低垂的眼睑下，闪过一丝挣扎与动摇。

冥土轮回殿深处，阎罗密议。

十殿阎罗的虚影围坐一圈，气氛阴沉。轮回盘在殿外缓缓旋转，但转动间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裂痕触目惊心。

“秦广王陨落，轮回盘受损超过四成。”楚江王声音沙哑，“再这样硬撑下去，轮回盘一旦崩碎，六道轮回将彻底混乱，诸天亡魂无所归依，冥土……将成真正死地。”

宋帝王冷声道：“神界、佛国尚且各怀心思，我冥土为何要做这出头鸟？依我看，不若暂时封闭‘六道入口’，切断与诸天战场的大部分连接，只维持最低限度的轮回运转。待他们决出胜负，再作打算。”

“不可！”阎君（阎罗王）厉声打断，“轮回一旦封闭，战场亡魂无法及时进入轮回，必将化作怨灵，甚至被暗黑侵蚀，反成敌军！此乃自绝后路！传令：十殿阎罗，各出三成本源，修补轮回盘核心。另，开放‘九幽黄泉大阵’，接引战场亡魂，优先净化，送入轮回！”

“王上！”几位阎罗同时惊呼，“三成本源，我等恐将陷入沉睡！”

“沉睡，总比冥土覆灭，我等化作暗黑傀儡要好！”阎君目光如电，扫过众阎罗，“此令，不容违逆！”

众阎罗默然，只得领命，但眼中皆有苦涩。

妖界，东皇宫，祖龙殿。

东皇族长巨大的龙躯盘踞在殿中，龙身上伤痕累累，尤以断翼处最为触目惊心。他面前，麒麟族长、凤凰族长、玄武族长三位皇族领袖，以及几位从“万妖窟”深处苏醒、气息苍茫古老的太古妖圣虚影，皆在沉默。

“东皇，你的伤……”麒麟族长看着那断翼，眼中闪过痛惜。

“无妨。”东皇族长龙须摆动，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铿锵，“朕还能战。召诸位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他环视众妖，缓缓道：“希望之火点燃，暗黑攻势稍缓。但据朕观察，此火壮大速度，远不及暗黑增兵之速。长久消耗，诸天必败。为今之计，唯有……行险一搏。”

“族长有何计策？”一位形如巨猿、浑身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太古妖圣瓮声问道。

“集中妖界所有精锐，组成‘万妖敢死军’。”东皇族长龙目灼灼，“由朕亲自率领，放弃固守，主动出击，直插暗黑大军后方，攻击其‘暗黑裂隙’生成节点，切断暗黑援兵通道！”

“不可！”凤凰族长惊呼，“此乃孤军深入，十死无生！族长乃我妖界支柱，岂可亲身犯险？！”

“正因为朕是支柱，才必须去。”东皇族长声音平静，“妖界儿郎的血，不能白流。此战若成，可缓解诸天压力，为希望之火赢得时间。若败……诸位便带领剩余妖族，退守‘万妖窟’最深处吧。那里有上古妖帝留下的最后禁制，或可……苟延残喘。”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那位巨猿妖圣缓缓起身，周身火焰腾起：“族长既决意赴死，老猿……愿为先锋。”

麒麟族长、凤凰族长、玄武族长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妖族……没有孬种。”麒麟族长沉声道，“吾等，愿随族长……死战！”

人界，九州皇城，残破的宫殿内。

新任人皇姬少康坐在染血的龙椅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下方，太上道宗掌教玄元子、以及几位勉强幸存的人族大宗门领袖，个个带伤，神色凄惶。

“陛下，”一位宗门长老声音发颤，“九州山河阵已损毁七成，凡人士兵死伤超过八成，修士折损过半……皇城……守不住了。是否……该考虑迁都？退往海外‘蓬莱三岛’，或可暂避……”

“迁都？”姬少康咳嗽几声，嘴角溢出血丝，“九州乃人族根基，山河阵破，灵脉尽毁，即便退到蓬莱，人族道统亦将断绝。况且……暗黑席卷诸天，又有何处可避？”

他缓缓起身，握住身旁那柄布满裂痕的轩辕剑，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决绝：“父皇陨落前，将人族托付于朕。朕可以死，但人族……不能灭。”

他看向玄元子：“真人，朕有一事相求。”

玄元子躬身：“陛下请讲。”

“集结人族残存所有修士，挑选根骨上佳、心性坚韧的幼童百人。”姬少康缓缓道，“由真人亲自率领，携人族典籍、传承火种，通过昆仑墟深处的‘上古传送阵’，前往……混沌道宫。”

“陛下？！”玄元子大惊，“您这是……”

“为人族，留一丝香火。”姬少康望向殿外弥漫的黑暗，声音平静，“朕与剩余将士，将死守皇城，直至最后一人。待城破之时，朕会引爆皇城下埋藏的‘九州龙脉残晶’……纵不能退敌，也要让暗黑，付出代价。”

殿中众人，无不潸然泪下。

“陛下……老臣，领旨。”玄元子老泪纵横，深深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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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界内部暗流涌动、各有打算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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