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墟海悟真（1/2）

那自黑暗旋涡深处苏醒的意志，冰冷、古老、充满了对“存在”本身的饥渴与怨毒，如同被冰封了无数纪元的毒蛇猛然睁开了眼睛。它并非墟瞳那种纯粹代表“终结”的宏大意志，而是夹杂了疯狂、贪婪、不甘等复杂负面情绪的扭曲存在——正是辰衍所警告的，来自“永恒沉眠之地”的“沉眠者”！

它的目标明确无比：李汐沅手中的墟核碎片，以及他体内那让它既厌恶又无比渴望的“创世”与“归墟”交融的气息！

“退！”李汐沅厉喝一声，混沌道域全力扩张，将聂枫四人猛地向后推去，同时自己不退反进，迎着那苏醒的恐怖意志一步踏出！

“吼——！”

无声的咆哮在精神层面炸响，黑暗旋涡中心猛地探出一只完全由粘稠的、蠕动的阴影与灰败法则构成的巨大利爪！这利爪遮天蔽日，所过之处，源海的法则光流被瞬间染成灰暗，失去所有活性，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色彩。利爪未至，一股令金仙神魂都要冻结的“沉眠”与“腐朽”之意已经降临，要将李汐沅拖入永恒的虚无长眠！

“沉眠？腐朽？”李汐沅眼中左眼清澈的光芒大放，右眼的深邃则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洞。他头顶混沌道茧急速旋转，将那股侵蚀意志强行纳入、分解。“吾道轮转，无物可令吾长眠！”

他双手虚抱于胸前，体内创世余烬的气息与归墟道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融、碰撞！左手掌心，一点蕴含着万物初生、星辰点燃般勃勃生机的微光亮起；右手掌心，则是一团仿佛能终结纪元、埋葬万古的深沉黑暗。

“创世为阳，归墟为阴。”李汐沅双臂猛地向前一合，“阴阳轮转，混沌辟易！”

两股极端对立的力量在他胸前轰然对撞！没有爆炸，而是在对撞的中心，诞生出一缕更加原始、更加接近宇宙本源的“混沌祖炁”！这缕祖炁细若游丝，却沉重无比，仿佛承载着一个宇宙的重量，散发出令时空都为之扭曲颤抖的恐怖道韵！

李汐沅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七窍同时溢出淡金色的道血，显然强行催生这缕“混沌祖炁”对他负荷极大。但他眼神却无比坚定，对着那抓来的阴影巨爪，将这缕祖炁轻轻推出。

“去。”

混沌祖炁离手，迎风便涨，化作一道灰蒙蒙、不起眼的细流，撞上了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巨爪。

接触的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蕴含着沉眠者意志、足以轻易抓碎星辰的巨爪，在触及混沌祖炁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构成巨爪的阴影与腐朽法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同化、归于混沌！

不是被击溃，也不是被吞噬，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力量，强行“化归原初”，抹去了其特定的形态与意志，重新变成了无序的混沌能量！

“不可能！！”旋涡深处传来沉眠者惊怒交加、夹杂着恐惧的精神咆哮，“混沌祖炁？！这早已在‘元初破灭’后断绝的力量！你一个当代金仙，如何能够……”

它的巨爪在混沌祖炁的冲刷下迅速消融，连带着那股侵蚀意志也被涤荡一空。

李汐沅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强行稳住。催动混沌祖炁几乎耗尽了他此刻大半的力量与心神，但他知道，危机远未解除。这沉眠者虽然受创，但其本体显然远不止探出的这只爪子。

果然，那黑暗旋涡剧烈翻腾，更多的阴影触手汹涌而出，中心处，两点如同濒死星辰般黯淡却更加怨毒的光芒亮起，死死锁定李汐沅。

“交出……碎片……交出……你的道……吾赐你……永恒沉眠……”断断续续、充满诱惑与威胁的精神低语直接侵入李汐沅识海。

李汐沅道心坚如磐石，《太古九幽忘情录》自行运转，将一切精神侵蚀隔绝在外。他一边急速调息，一边观察着沉眠者的状态。他发现，这沉眠者的力量虽然恐怖，但其行动似乎受限于这“寂灭回流区”的环境，或者说，它的大部分力量仍处于某种“半沉眠”的封印或束缚状态，无法完全降临。

“你的时代，早已过去。”李汐沅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冰冷，“苟延残喘于沉眠之地的余烬，也敢觊觎当世之道？”

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硬拼绝非上策，必须利用其弱点。

“聂枫，蛮骨，敖烬，木青！”李汐沅传音，“随我攻击漩涡底部与源海法则的衔接节点！此地因墟核碎片而形成，受源海法则一定制约。撼动其根基，可暂时压制这怪物！”

四人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发动最强攻击！聂枫的寂灭剑罡、蛮骨的破碎拳印、敖烬的毁灭雷火、木青的生机枷锁，四道攻击汇聚成一股毁灭洪流，并非攻向沉眠者本体，而是狠狠轰向黑暗漩涡与下方源海“海床”连接的那些灰暗法则脉络！

同时，李汐沅强提残余道力，再次引动一丝混沌道韵，混合着刚刚到手的墟核碎片散发出的“超脱时序”波动，化作一道扭曲不定的灰色细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沉眠者那两点光芒的核心！

“蝼蚁安敢！”沉眠者暴怒，阴影触手疯狂挥舞，挡向四人的合力攻击，同时想要拦截李汐沅那诡异的细针。

但它分心了。四人的攻击虽未直接重创它，却实实在在地撼动了寂灭回流区的法则根基。整个区域剧烈震荡，黑暗旋涡的旋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就在这滞涩的瞬间，李汐沅那蕴含着墟核碎片气息的灰色细针，如同穿越了时间的缝隙，竟诡异地绕过了阴影触手的拦截，精准地刺入了沉眠者一点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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