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墟核之秘（2/2）
玉符化作一团星光包裹住五人，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一片奇异的星空之中。
周围是缓缓旋转的星云，脚下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白玉平台，平台边缘矗立着十二根通天玉柱，柱身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花鸟虫鱼乃至文明兴衰的图案，散发出浩瀚古朴的道韵。
这里便是万象学宫的“观星台”。
此刻，平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道身影。这些身影形态各异，气息也千差万别。有神圣威严的神族，有阴森诡异的冥土来客，有浑身笼罩在光辉中的元素生命，有身形飘渺的仙道修士，也有少数如同辰衍那般气息古老特殊的存在。
李汐沅五人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注意。毕竟每年都有新面孔出现在导演之会上。只有少数几道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看到李汐沅那双奇异眼眸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道友，这边请。”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李汐沅转头，看到天机散人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在天机散人的引领下，五人来到平台东侧一处相对安静的席位落座。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平台，也能看到平台中央那座高耸的、如同浑天仪般的复杂法器——那应该就是稍后“道演”所用的器具。
“辰衍院主稍后会亲自主持此次道演。”天机散人低声道，“按照惯例，道演分为‘论道’、‘演法’、‘解谜’三环节。‘论道’是阐述自身大道理念；‘演法’是展示神通手段；‘解谜’则是学宫抛出一些难题，供众人探讨破解。表现优异者，可获得学宫赠送的宝物，以及在源海开启时，获得更有利的起始位置。”
李汐沅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平台上的诸方势力。他看到了神界来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金甲、气息比之前那位神将更加强大的神君；也看到了冥土代表，是一位笼罩在黑雾中、只露出两点猩红眸光的瘦高身影；还有一些气息隐晦、难以判断来历的存在。
就在他观察之际，平台中央的浑天仪法器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辰衍的身影出现在法器旁，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当他开口时，声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观星台：
“欢迎诸位来到万象学宫，参加本届道演之会。闲话少叙，直接开始第一环节——论道。”
他随手在浑天仪上一点，一道星光射出，在虚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立体符文。
“此乃‘元初真文’之一的‘变’字文。今日论道之题，便由此而起——”辰衍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请诸位阐述，在尔等所修大道之中，何为‘变’，何为‘不变’？变与不变之间，又如何依存转化？”
题目一出，平台上一片寂静。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直指大道根本。不同的大道，对“变”与“不变”的理解截然不同，而如何阐述，既能体现自身道统的精髓，又不能泄露核心秘密，极其考验功力。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浑身笼罩在圣光中的神族强者率先开口：“在我神道之中，‘不变’者为至高神律，统御万界，亘古永恒；‘变’者为众生演化，因果轮回，皆在神律框架之内进行。变依不变而生，不变借变而显……”
紧接着，冥土那位黑影沙哑道：“冥土之道，生死轮转为‘变’，寂灭归宿为‘不变’。万灵皆变，唯死寂永恒……”
随后，各方代表陆续发言。有阐述五行生克循环为变、五行根基不变的；有认为心念刹那生灭为变、真灵本性不动的；也有主张宇宙膨胀收缩为变、大道本源不变的……
轮到李汐沅时，全场目光汇聚过来。这位新近崛起、传闻炼化了创世余烬的归墟道祖，会如何阐述？
李汐沅缓缓起身，走到平台中央。他没有看那“变”字真文，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他掌心中，一点微光浮现。
光芒中，一粒尘埃诞生、膨胀、化为微缩世界、孕育文明、最终衰亡、重归尘埃……整个过程在数息间完成，然后再次循环。
“在吾归墟大道之中，”李汐沅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变者为万象生灭，纪元轮转，情念起伏，法则兴衰。”
“不变者——”他掌心的微缩世界骤然定格在寂灭与新生交错的瞬间，“乃这‘从有到无，从无到有’的轮转之‘势’，乃这终始一体、生灭同源的‘道’之本真。”
“变是表象，不变是本质。表象依本质而显，本质借表象而存。无变，则道滞；无不变，则道散。”
他翻手，掌心的景象消失。
“故吾道所求，非执着于变，亦非固守不变。而是——”李汐沅那双奇异的眼眸扫过全场，左眼清澈，右眼深邃。
“执掌轮转之权，界定万法始终。”
“变与不变，皆在吾道之中。”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许多强者陷入了沉思。李汐沅这番阐述，没有局限于某种具体的力量或法则，而是上升到了“道”的层面，触及了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更重要的是，他最后那句“执掌轮转之权，界定万法始终”，隐隐透露出一种超然甚至……霸道的道境追求。
辰衍眼中闪过异彩，抚掌笑道：“好一个‘执掌轮转之权，界定万法始终’！归墟大道，果真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神族席位传来：
“狂妄！区区下界修士，也敢妄言‘界定万法始终’？依本神君看，你这归墟之道，不过是寂灭余孽的变种，当属被净化之列！”
开口的，正是那位金甲神君。他站起身，周身神光灿煌，金仙后期的恐怖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直指李汐沅！
论道环节，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