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古佛推演惊身世 灵墟翼速慑灵山（1/1）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侧殿的莲台之上，燃灯古佛盘膝而坐。青灯古卷旁，檀香袅袅，佛音渺渺。他垂眸捻着佛珠，指尖的菩提子莹润生辉，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宛若亘古不变的禅定。殿外，太白金星的求见之声已数次传来，却被守殿的伽蓝拦下——古佛正在坐禅，非天地倾覆之危，不得惊扰。可就在太白金星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时，燃灯古佛紧闭的眼帘，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并未睁眼，只是眉心的白毫光骤然亮起，一圈圈金色的佛纹以莲台为中心，朝着四周缓缓扩散。佛纹过处，虚空泛起涟漪，无数光影碎片在其中流转，正是天庭玄华峰巅的鏖战之景——易枫混沌双瞳轮转，五色灵墟翼扇动，一指破天雷，长发缚诸神，那股睥睨三界的威压，连灵山的禅定之气都为之震颤。燃灯古佛的指尖微微一顿，佛珠的转动慢了下来。他的神识顺着佛纹蔓延而去，穿透三界壁垒，落在易枫身上，想要勘破这尊人物的根脚。 刹那间，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识海。东胜神洲的花果山，一块补天石轰然炸裂，石猴腾空出世；斜月三星洞的菩提树下，一个桀骜的身影叩首拜师，与身旁的少年兄友弟恭；三星洞外的云海之上，少年与石猴击掌为誓，“他日你若闯出祸事，师兄必为你踏平九天！”那少年的眉眼，竟与玄华峰巅的易枫，一般无二！燃灯古佛的心头猛地一震，佛珠“啪”的一声，竟有一颗菩提子从中崩裂，化作齑粉。孙悟空的大师兄！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的识海中炸开。他终于明白，为何易枫身上的煞气与道韵如此矛盾，为何他面对天庭时，会有那般毁天灭地的戾气——那是为了给当年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师弟，讨一个公道！燃灯古佛的神识继续推演，画面陡然一变。他看到自己若应天庭之请，前往玄华峰镇压易枫。易枫根本不会与他缠斗，那双五色灵墟翼猛地一扇，速度竟比九天闪电还要迅疾，连佛门以速度着称的大鹏金翅雕，在这对翅膀面前，都如同蹒跚学步的稚童。下一刻，易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灵山脚下。他左手持修罗赤龙斩，右手凝混沌之气，五色灵墟翼扇动间，罡风呼啸，佛国的护山大阵如同薄纸般被撕裂。灵山的伽蓝、罗汉、金刚，在他面前不堪一击，金色的佛血染红了灵山的青石路，哀嚎声与佛号声交织，昔日清净庄严的佛门圣地，化作一片人间炼狱。易枫立于灵山之巅，混沌双瞳中映着漫天佛光的破碎，声音冷冽如冰：“如来镇压我师弟五百年，今日，我便屠尽你灵山，为他偿命！”佛门根基，毁于一旦！“嗡——！”佛纹骤然溃散，光影碎片消失无踪。燃灯古佛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惊骇与骇然。他周身的金光剧烈起伏，嘴角竟溢出一缕金色的佛血，滴落在莲台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他竟在推演中，看到了佛门覆灭的结局！“不可能……绝不可能……”燃灯古佛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五色灵墟翼的速度，竟快至如斯……他若要闯灵山，无人能挡！”殿外的太白金星还在焦急等候，伽蓝的禀报声再次传来：“古佛，天庭太白金星求见，言天庭危急，恳请古佛出手镇杀易枫！”燃灯古佛深吸一口气，缓缓拭去唇角的佛血。他抬眸望向殿外，目光穿透云层，落在遥远的玄华峰方向。那里，易枫的气息如日中天，压得九天十地都在颤抖。若是出手，佛门便会遭逢灭顶之灾；若是不出手，天庭威严扫地，三界秩序崩塌，佛门亦难独善其身。两难之局，竟让这位活了万古的古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回禀太白金星，老僧坐禅多年，早已不问三界纷争。天庭之事，还请玉帝自寻出路吧。”殿外的太白金星听得真切，那一句“老僧坐禅多年，早已不问三界纷争”，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险些凝固。他僵在原地，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错愕与惶恐取代，先前还提着的一口气，此刻尽数泄了出去，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他本以为，凭着天庭的颜面与三座仙山的重礼，燃灯古佛定会应允出山，毕竟三界之内，能镇压易枫的，唯有这位佛门上古尊神。可谁曾想，竟会是这般结果。太白金星定了定神，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朝着殿内躬身作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古佛三思！那易枫身怀混沌双瞳与五色灵墟翼，实力滔天，连九天雷神阵都被他一指破去，真武大帝、闻仲天尊皆非其敌！若古佛不出手，天庭危矣，三界亦危矣！”殿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唯有檀香的气息缓缓弥漫而出，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禅意。太白金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知道，燃灯古佛既已开口拒绝，便绝不会再更改主意。这位古佛历经万古岁月，早已看透三界兴衰，若非关乎佛门存亡，断不会轻易插手凡尘纷争。他咬了咬牙，深深叹了口气，再次朝着莲台的方向躬身一拜，而后转身，踉跄着走出了这座寂静的侧殿。灵山的金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暖不透他冰凉的心境。他抬头望了一眼苍茫的天际，玄华峰的方向仿佛传来了隐隐的雷鸣，那是易枫的威压，正一步步席卷三界。太白金星不敢耽搁，袖袍一挥，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朝着天庭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快得几乎要撕裂云层，可他的心头，却比身下的云海还要沉重——燃灯古佛拒绝出山，天庭再无援兵，这一局，天庭怕是真的要输了。凌霄宝殿内，玉皇大帝正焦躁地踱着步，九龙宝座旁的昊天鉴依旧亮着，镜中映着玄华峰巅那道傲立的身影，每看一眼，玉帝的心便沉一分。殿内的仙卿们皆是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整个宝殿内，只有玉帝踱步的脚步声，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流光冲破殿门，跌跌撞撞地落在殿中，正是去而复返的太白金星。玉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迎了上去，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太白！如何？燃灯古佛可愿出山？”太白金星踉跄着站稳身形，看着玉帝满是期待的眼神，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垂下了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陛下……燃灯古佛……拒绝了。”“什么？！”玉帝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希冀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拒绝了？他竟敢拒绝天庭？！三座仙山的重礼，他竟不动心？！”太白金星苦笑一声，缓缓摇头，将燃灯古佛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末了，他又补充道：“臣观古佛神色，似有难言之隐，绝非是嫌弃礼薄……想来，那易枫的实力，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玉帝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他望着昊天鉴中易枫那双变幻不休的混沌双瞳，又想起燃灯古佛的拒绝，一股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天庭无援，佛门不出，那易枫……又该如何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