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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清郎访道,饿鬼食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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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统四年暮春的长乐宫,飞絮黏在雕花窗棂上,如同挥之不去的沉郁。案上的清茶早已凉透,胡氏指尖摩挲着杯沿,满心焦灼都系在除奸之事上——和士开党羽依旧横行,贪腐奏折堆了半案,却始终抓不到能一击致命的把柄,让她坐立难安。易枫盘膝坐在榻上,双目轻阖,素白道袍随呼吸微微起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与清冽气息,仿佛将凡尘纷扰都隔绝在外。他似是察觉到胡氏的烦忧,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心浮气躁,难成大事。和士开的罪证,需静待时机,强求不得。”胡氏轻叹一声,正欲回话,殿外传来太监急促的通传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太后!易道长!尚书省袁聿修大人在外求见,言称有万分紧急的命案,务必面禀道长,耽误不得!” “袁聿修?”胡氏眉梢微挑,眼中满是诧异。这位被誉为“清郎”的老臣,十年为官清廉如水,连“一升酒之馈”都拒不接受,素来专注吏治民生,从不涉方术鬼神之说,今日怎会为一桩命案,特意前来求助道士?“宣他进来,屏退左右,任何人不得擅听。”易枫淡淡颔首,语气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片刻后,一道身着藏青官袍的身影快步走入殿内。袁聿修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鬓边已染霜华,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官袍今日沾了不少尘土,眼角带着明显的疲惫与焦灼,却依旧难掩一身清正之气。他走进殿中,先是对着胡氏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难掩急促:“臣袁聿修,叩见太后。”“袁大人免礼。”胡氏抬手示意,开门见山,“袁大人素来不涉闲杂,今日急着求见易道长,想必是那命案非同小可?”袁聿修直起身,目光越过胡氏,落在易枫身上。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轻视,只有急切与敬重,仿佛早已认定易枫并非寻常道士。他对着易枫拱手深揖,语气恳切至极:“易道长,久闻您身负异能,乃世外高人。今日袁某冒昧前来,是为一桩诡异命案求助,此事关乎京郊百姓安危,寻常官府手段已然无解,唯有道长能出手相助,还望道长慈悲!”胡氏心中一惊,果然是异事!她屏气凝神,静听下文。袁聿修叹了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此事发生在京郊城南,主角是一家屠户。三日前,臣巡查吏治途经此地,听闻了一桩怪事——屠户家的小儿,年方六岁,一日拿着母亲蒸的肉包子出门玩耍,回来时包子少了大半。母亲问起,小儿说分给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那孩子穿着破衣服,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说自己好久没吃东西了。”“屠户夫妻只当是乞丐哄骗孩子,并未当真。可接下来几日,家里频频丢东西——刚蒸好的肉包子、刚宰杀的猪肉,动辄少掉一半,门窗却完好无损,连条缝隙都没有。”袁聿修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屠户气不过,四处找那所谓的‘乞丐’算账,却连半个可疑人影都没找到,反倒惹得邻里笑话。”胡氏听得眉头微蹙,这失窃之事虽蹊跷,却也算不上“命案”,更谈不上需道士相助。袁聿修似看穿她的疑惑,继续说道:“真正诡异的还在后面。昨日清晨,屠户早起杀猪,远远看到自己的孩子在院外空地上玩耍,身旁还围着三四个身穿破衣、面黄肌瘦的小孩,个个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屠户家的方向,嘴角似乎还沾着什么污渍。屠户只当是附近的乞丐孩童,正要呵斥,却见妻子从屋里出来,竟径直穿过那些孩子,对着小儿喊:‘独个儿在这儿玩什么?快进屋吃早饭!’”“独个儿?”胡氏失声反问,“难道他妻子看不到那些孩子?”“正是!”袁聿修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屠户当时也懵了,再揉眼细看,那些孩子竟还在原地,可妻子、路过的邻居,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他只当是自己连日劳累眼花,慌忙冲过去拉起孩子就往屋里走。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孩子的瞬间,那些破衣小孩突然齐齐咧嘴笑了,嘴角咧得极大,露出尖尖的牙齿,眼神里满是贪婪与诡异……屠户吓得魂飞魄散,拽着孩子冲进屋,死死关上门,再也不敢让孩子单独出门。”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胡氏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自那以后,屠户便心神不宁,”袁聿修的声音愈发沉重,“他发现孩子每到夜里就偷偷往外跑,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肉包子或肉块,问起就说要分给‘好朋友’。乱世之中,屠户家本就勉强度日,哪经得起这般消耗?更怕孩子被什么邪祟缠上,便决定夜里悄悄跟着,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到了极点:“结果……今日凌晨,巡夜的衙役在城郊乱葬岗发现了屠户的尸体。死状极其恐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像是死前见到了万分骇人的景象,脸上满是惊恐扭曲的神情,身上有多处撕咬的痕迹,伤口血肉模糊,尤其是那些齿痕,又尖又细,深浅不一,根本不似人类所有!仵作查验后说,他是活活吓死的,死前还遭了凶物撕咬,身上的血肉都被啃去了不少。”说到此处,袁聿修抬眼看向易枫,眼中满是恳求:“道长,此事太过诡异。那屠户所见的‘孩子’,无人能识;他身上的齿痕,绝非人力可为。京郊百姓听闻此事,已是人心惶惶,纷纷闭门不出,都说是什么妖邪作祟。臣身为巡查官员,既不能坐视百姓受恐慌侵扰,更不能任由这凶物继续害人。可官府手段有限,实在查不出头绪,只能冒昧前来,求道长指点迷津,降妖除魔!”胡氏听得心惊肉跳,只觉得后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这般死状与异事,确实非人为所能解释。一直静静倾听的易枫,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浅蓝的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化为深深的凝重,指尖轻叩案几,语气沉缓:“听你这般说,此事并非妖物作祟,而是饿死鬼所为。”“饿死鬼?”袁聿修与胡氏异口同声,眼中满是疑惑。易枫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乱世之中,饿殍遍野,多少人挣扎在生死边缘,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饥馑,活活饿死。这些人,生前从未吃饱过一顿饭,死后魂魄不散,依旧被那蚀骨的饥饿感缠绕。”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暮色,似是看到了那些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亡魂:“他们死后变成鬼魂,也和活着时一样,四处寻找食物,只为缓解那无尽的饥饿。可寻常的食物,只能暂时安抚他们,却解不了根本的执念。”说到这里,易枫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凝重:“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看向袁聿修,一字一句道:“那屠户的死,绝非简单的索食。他们害过人,吃过人的肉了。”“什么?!”袁聿修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道长的意思是……那饿死鬼,吃了屠户的肉?”易枫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与凝重:“尝过人肉的滋味,恐怕呀……”他的话未说完,却让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袁聿修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已然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胡氏也心头一沉,瞬间想通了关键,连忙开口问道:“道长的意思是,这些饿死鬼吃过人,他们下次再找‘食物’,就不会再满足于普通的肉包子、猪肉,而是会专门吃人?”易枫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如铁:“不错。一旦沾了人血,尝了人肉的滋味,寻常的食物便再也入不了他们的口了。”他看向两人,眼神锐利如刀:“人间百味,莫过于人肉最能滋养鬼魂的怨气与执念。他们本就被饥饿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如今尝到了这般‘美味’,只会变得更加贪婪、更加凶残。往后,他们寻找的不再是食物,而是活生生的人。”“这……这可如何是好?”袁聿修失声惊呼,脸上满是惊骇。京郊人口稠密,若是这些饿死鬼真的开始专门食人,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恐慌,甚至民变! 胡氏也吓得脸色发白,她虽久居深宫,却也知晓民间饥馑的可怕,如今再加上食人饿鬼,百姓更是无活路可走。她看向易枫,眼中满是依赖与恳求:“祖师,此事关乎万千百姓性命,还望您能出手相助,除此凶煞!”易枫缓缓起身,目光望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京郊乱葬岗方向盘旋的怨气。他沉声道:“饿死鬼本是可怜之人,被乱世所迫,才化为孤魂。可如今他们沾了人血,化为食人凶煞,已然害了性命,便不能再留。”他语气笃定:“今夜月上中天,正是阴气最盛之时,也是这些饿鬼活动的巅峰。袁大人,你即刻下令,让衙役封锁京郊城南及乱葬岗周边,不许任何百姓靠近,以免无辜伤亡。我自会前往,超度那些尚有良知的孤魂,收服这食人凶煞,绝不让它再害人。”袁聿修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连忙起身对着易枫深揖:“多谢道长相助!袁某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道长所托!”“去吧。”易枫摆了摆手,语气郑重,“切记,让衙役只在外围驻守,不可擅自闯入饿鬼活动的范围,那些怨气一旦沾染,寻常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心智受损,沦为饿鬼的诱饵。”“臣谨记教诲!”袁聿修再次行礼,转身快步走出殿门,步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疲惫与焦灼也消散了大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胡氏看向易枫,眼中满是担忧:“祖师,那食人凶煞如此凶残,您此去可要小心。”易枫回眸,眼中带着一丝安抚:“不过是些被怨气吞噬的孤魂,虽化为凶煞,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太后无需挂心,今夜便为京郊百姓除此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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