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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寒夜毒计陷忠良 仙尊雷霆昭雪冤(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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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华峰的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苏家别院的正厅里,灯火通明,烛火跳跃着,将苏、陈两家长老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暖得人浑身发燥,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子算计的寒意。苏振海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没心思喝。他瞥了一眼对面的陈振邦,又扫过底下坐着的两族长老,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联姻的事,既然两家都点头了,那便算是定了。孩子的名分,就按之前说的,既是苏家的孙儿,也是陈家的嫡长子,将来继承两家的家业,两全其美。”“苏兄所言极是!”陈振邦立刻附和,捻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难掩心中的激动,“有了这孩子,我陈家的香火总算是续上了,玄华峰的日子,也能安稳些了。”长老们纷纷点头称是,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苏家得了金银土地,陈家得了嫡长男丁,这场交易,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作之合。可笑着笑着,不知是谁突然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份“和谐”。“只是……”苏家的二长老皱着眉,语气迟疑,“那个林清玄,该如何处置?”这话一出,满厅的笑声戛然而止。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映得众人的脸色忽明忽暗。是啊,林清玄。那个被苏家当作幌子,入赘进来的玄极门弟子。这一年多来,他活得像个透明人,像条狗,任打任骂,任人践踏。可他终究是玄极门的人,是易枫祖师座下的宗门弟子。如今两家联姻,孩子的身世大白于天下,林清玄这个“假夫君”,就成了扎眼的钉子。 “总不能不管吧?”陈家的三长老也跟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玄极门的规矩森严,易枫祖师更是神通广大,要是让宗门知道,我们这么糟践他的弟子……”他的话没说完,却让满厅的人都打了个寒颤。玄极门的威慑,刻在玄华峰每一个避难者的骨子里。易枫祖师金仙境后期的修为,是他们能在乱世里苟活的底气。谁也不敢真的触怒这位仙尊,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苏振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管?怎么管?”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烦躁,“难不成还留着他?留着他,就等于留着一个把柄,万一他去宗门告状,我们两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那……把他送走?”有人小心翼翼地提议。“送走?”陈烬突然嗤笑一声,打破了满厅的沉寂。他一直坐在角落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像是对这场商议漠不关心。此刻他抬起头,俊朗的眉眼间,满是阴鸷的算计。“送走?送到哪里去?他是玄极门的弟子,普天之下,哪里不是玄极门的地界?除非……”陈烬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厅的人,看着他们急切的神情,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除非,让他再也没有脸,回玄极门。”“此话怎讲?”苏振海和陈振邦异口同声地问道。陈烬站起身,缓步走到厅中央,目光落在众人身上,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败坏他的人品,栽赃陷害!”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满厅的人都愣住了。“我们可以对外宣称,”陈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林清玄当初入赘苏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弟子,而是早就觊觎苏家的家产!这一年多来,他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还时常对苏媚不敬,品行败坏到了极点!如今事情败露,他自知无颜立足,才会……”他没有说完,可那未尽之语,却让在场的人都心领神会。栽赃他贪财好色,栽赃他品行不端,栽赃他是个妄图谋夺家产的小人! 这样一来,林清玄就成了玄极门的耻辱,就算他回到宗门,也会被众人唾弃,被执法堂严惩。而苏、陈两家,非但没有过错,反而成了受害者!“好!好主意!”苏振海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陈贤侄果然聪慧!这样一来,既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又能保全两家的名声,简直是一箭双雕!”“妙啊!”陈振邦也跟着赞叹,看向陈烬的目光里,满是赞赏,“我儿有此谋略,陈家后继有人了!”满厅的长老们,也纷纷附和起来,刚才的忌惮和迟疑,早已烟消云散。他们看着陈烬,就像看着一个救世的功臣,全然忘了,他们此刻商议的,是如何毁掉一个无辜之人的一生。烛火下,陈烬的笑容越发得意。他看着这群趋炎附势的老家伙,只觉得满心的畅快。林清玄?那个像木头一样的蠢货,也配和他争?也配做这孩子的“爹”?不过是他手掌心的玩物,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就这么定了!”苏振海一锤定音,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明日起,就派人四处散布谣言!三日之后,将他逐出苏家!” “好!”众人齐声应和。夜风吹过窗棂,卷起一阵呜咽,像是谁在无声地哭泣。可厅里的人,却只顾着举杯庆贺,没人听见那风里的悲鸣。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玄华峰的风,依旧带着山巅冰雪的清冽,却吹不散苏家别院外,那些窃窃私语的谣言。 “听说了吗?那个林清玄,就是个白眼狼!”“可不是嘛!入赘苏家,就是为了谋夺家产!平日里好吃懒做,还对少夫人动手动脚!”“真是丢尽了玄极门的脸!祖师爷要是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谣言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寮舍区。流民们对着林清玄的背影指指点点,世家子弟们则投来鄙夷的目光。就连苏家的下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林清玄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他默默地收拾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几件破旧的衣裳,一本泛黄的功法册子,还有王青砚托人捎来的那件厚棉袄。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些恶毒的谣言,那些鄙夷的目光,都与他无关。苏恒领着几个家丁,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狠狠地摔在林清玄的脚下。“林清玄!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苏家待你不薄,你竟敢觊觎我苏家的家产!给我滚!立刻滚出苏家!”林清玄低头,看着那张写满污蔑之词的纸,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愤怒。他只是默默地背起行囊,转身,走出了这间他住了一年多的偏房。阳光刺眼,照得他睁不开眼。他走在寮舍区的小路上,迎着众人鄙夷的目光,迎着那些恶毒的咒骂,脚步平稳,却又带着几分踉跄。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早已是一片冰封的荒原。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那些指指点点的人。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玄华峰的山巅,望向那座云雾缭绕的宗门——玄极门。 那里,是他的家。是他唯一的归宿。玄极门,执法堂。冰冷的白玉石铺就的地面,反射着殿顶悬挂的夜明珠的光芒,亮得刺眼。两侧站着的执法弟子,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剑,面容肃穆,气息凛冽。堂下,挂雷天师和赤龙天师并肩而立。两人皆是玄极门的顶尖长老,修为高深,性情刚正。此刻,他们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霜。“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挂雷天师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声音震得殿顶的夜明珠都微微晃动,“苏、陈两家,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污蔑我玄极门弟子!竟敢如此践踏我玄极门的尊严!”“林清玄乃是我宗门外门弟子,纵然修为不高,却也恪守门规,勤勉修行!”赤龙天师的声音,同样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竟敢编造出贪财好色、图谋家产的弥天大谎!竟敢将我宗门弟子,逼到如此境地!此仇不报,我玄极门的颜面何存?!” 执法堂的弟子们,也个个义愤填膺,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玄极门自秦朝创立以来,屹立千年,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而殿外的山门前,林清玄正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上的行囊很轻,可他却觉得,那行囊里装着的,是他这一年多来,所有的屈辱和绝望。终于,他走到了那扇镌刻着玄极门门徽的山门前。守门的弟子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色,却还是恭敬地让开了道路。林清玄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了宗门。他没有去外门的弟子寮,也没有去找昔日的师兄。他径直走向了玄极门的禁地——祖师殿。祖师殿内,香烟缭绕,供奉着玄极门历代祖师的牌位。殿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青年。他有着一头如瀑的白发,一双深邃的蓝瞳,容貌俊美得如同谪仙,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漠而威严的气息。正是玄极门的开创祖师,易枫。他看似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可那双蓝瞳里,却沉淀着春秋战国以来,千年的沧桑与寂寥。 林清玄走到殿中央,“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愧疚和绝望:“祖师爷……弟子无能……弟子给玄极门丢脸了……”他没有辩解,没有哭诉。他只觉得,自己辜负了宗门的培养,辜负了师父的教诲。他活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活成了宗门的耻辱。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香烟缭绕的声响。易枫缓缓睁开眼,那双蓝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清玄,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血迹,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荒芜。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起来吧。” 林清玄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易枫,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这件事情,不怪你。”易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是苏、陈两家,利欲熏心,胆大包天。是他们,辱我玄极门弟子,毁我玄极门声誉。”林清玄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年多来的委屈,一年多来的屈辱,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易枫缓缓站起身,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蓝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殿外的方向,声音冷冽如冰:“挂雷天师,赤龙天师!”“弟子在!”两道洪亮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挂雷天师和赤龙天师,快步走进祖师殿,躬身行礼,神色肃穆。易枫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即刻起,搜索苏家与陈家,一年多来两家来往的所有证据!还有苏媚与陈烬二人,当年在玄华峰密林之中,私相授受的证据!”他的声音,带着金仙境后期的威压,震得整个祖师殿都微微颤抖。“弟子领法旨!”挂雷天师和赤龙天师齐声应道,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易枫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蓝瞳里的杀意,渐渐收敛。他回过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林清玄,声音柔和了几分:“林清玄,你记住。”“我玄极门的弟子,纵然修为低微,也绝不容许他人肆意践踏!” “辱我弟子者,”易枫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虽远必诛!” 林清玄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蓝瞳的祖师爷,看着他那双沉淀着千年沧桑的眼眸。那一刻,他死寂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芒。玄华峰的夜,依旧深沉。可祖师殿里的一道法旨,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玄极门,在整个玄华峰,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苏、陈两家的末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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