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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血染道袍归玄峰 满殿红颜泪沾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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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林的寒风,卷着枯叶与残雪,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树梢。绯月留依的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灵狐,踏在积着薄雪的枯枝败叶之上。她本是循着易枫留下的淡淡妖气,想来寻他讨几颗刚炼好的妖丹解馋,却在踏入这片密林的刹那,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两道细缝。前方的空地上,一道焦黑的身影,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那身曾经干净利落的道袍,此刻早已被天雷劈得支离破碎,沾满了血污与灰烬,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灼伤,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焦黑的骨骼。而那张她熟悉的、总是带着几分淡然笑意的脸,此刻也是一片焦黑,发丝被烧得卷曲枯黄,嘴角还淌着一缕黑红色的血迹。是易枫!“易枫——!”绯月留依的声音,瞬间刺破了山林的寂静。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妖狐的矜持,疯了一般地冲上前去,跪倒在易枫的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碰碎了这具残破的身躯。“易枫!易枫你快醒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砸落在易枫焦黑的脸颊上,“你别吓唬我啊!你看看我!我是留依啊!”她小心翼翼地将易枫的身体翻过来,指尖触碰到他胸口的位置,尚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心跳。这丝微弱的跳动,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绯月留依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了几分。“没事的……没事的……”她喃喃自语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对易枫说话,“玄华峰离这里不远,我带你回去,回玄极门,你一定会没事的……”绯月留依深吸一口气,将易枫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那沉重的身躯背了起来。她的身形本就纤细,背着高大的易枫,显得有些踉跄,可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积雪在她的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枯枝被踩断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绯月留依的脸颊上,泪水混合着汗水,不断滑落,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她不敢停歇,生怕耽误了片刻,易枫的气息便会彻底消散。“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玄极门有最好的疗伤丹药,还有师姐们,她们一定会救你的……”一路疾驰,不知过了多久,那座隐于云雾之间的玄华峰,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玄极门的山门处,几名值守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聊着天。可当他们看到山道上那道踉跄而来的身影,看到绯月留依背上那具焦黑残破的身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放大。“是……是绯月师叔!”“师叔背上的人……是掌门?!”惊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值守的弟子们,瞬间慌了神,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忙朝着山门内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嘶声大喊:“不好了!掌门回来了!掌门身受重伤!快!快通知各位师叔!快请丹房的长老!”凄厉的呼喊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座玄华峰。玄极门的弟子们,纷纷从各自的洞府、殿宇中冲了出来,朝着山门的方向涌去。当他们看到绯月留依背上那具奄奄一息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担忧。“掌门这是怎么了?!”“是谁伤了掌门?!”“快!快把掌门抬到静思殿!”混乱之中,几道身影,如同疾风般从人群中冲出。魏姬的身影,第一个扑到了近前。她看着易枫那焦黑残破的模样,那双曾经含着秋水的眼眸,瞬间被泪水填满。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易枫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滚烫触感,让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师父……”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师父你怎么会伤成这样……”紧随其后的,是嫦娥。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裙,身姿清冷,可当她看到易枫的惨状时,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眼底的愧疚与心疼,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不断滑落的泪水,却早已暴露了她的心境。“易枫……”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婉儿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布裙,脸上满是焦急。当她看到易枫那副模样时,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她连忙扶住身边的一棵古树,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了当年那场大火,想起了易枫救她于水火之中,想起了玄华峰上那场盛大却有名无实的婚礼,想起了他那句“缘分”。“相公……”她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你别吓我……你一定会没事的……”三人围在绯月留依的身边,看着易枫残破的身躯,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们的哭声,如同细密的雨丝,落在玄华峰的土地上,听得人心头发酸。绯月留依咬着牙,将易枫背进了静思殿,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软榻之上。她转过身,看着魏姬、嫦娥和王婉儿三人,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快!快拿疗伤的丹药!还有清水!快救救他!”殿外,玄极门避难的百姓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他们都是被易枫从匈奴的铁蹄下救出来的,都是受过易枫恩惠的人。当他们看到那个曾经护佑着他们的、如同天神般的男人,如今竟伤成这般模样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心疼。“易先生怎么会这样……”“老天保佑啊,一定要让易先生好起来……”“易先生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带着浓浓的焦虑与不安。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而在人群的后方,羊献容、杨芷,还有一群曾经的后宫妃嫔,以及清河公主,正静静地站着。清河公主紧紧地攥着羊献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惊恐,眼眶红红的,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前几天才被易枫认作义女,才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如今看到易枫这般模样,小小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羊献容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她想起了几天前,易枫对她说的那句话——“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避风港”。这句话,曾让她那颗饱经沧桑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可如今,看着易枫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只觉得心头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冰凉。杨芷站在她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眼底满是担忧。其余的妃嫔们,也都低着头,脸上写满了不安。静思殿内,丹药的香气弥漫开来。魏姬、嫦娥、王婉儿和绯月留依四人,围在易枫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身上的血污,喂他服下疗伤的丹药。她们的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祈愿。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玄华峰上的风,依旧呼啸着。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如同天神般的男人,再次睁开双眼,再次扬起那抹淡然的笑容,对他们说一句——“别怕,有我在。”玄华峰静思殿的药香缠缠绵绵,绕着软榻上那具焦黑的肉身。月华透过窗棂,落在易枫苍白的面庞上,榻边嫦娥指尖的清辉凝成银丝,正一缕缕渡入他丹田,却只如石沉大海。魏姬的泪滴砸在药碗边沿,溅起细碎的水花;王婉儿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绯月留依倚在殿柱上,狐耳垂落,死死咬着唇瓣,连呜咽都不敢发出。而易枫的魂体,早已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冲破九霄云海。南天门的罡风猎猎,吹动天兵的银甲铿然作响。守将望见那道身影,瞳孔骤缩,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拄在地上,率先躬身,声如洪钟却带着敬畏:“末将等,见过玄极护法天尊!”身后天兵天将齐齐行礼,甲胄碰撞之声连成一片,竟压过了罡风的呼啸。易枫的魂体未带半分烟火气,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却不染半分尘埃。他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南天门。那道身影掠过之处,连云海都似恭顺地分向两侧。凌霄宝殿,玉阶千层,仙雾缭绕,檐角的风铃叮咚作响,却透着一股亘古的沉寂。玉皇大帝高坐九龙宝座,冕旒垂落,遮住了眉眼,指尖捻着一枚玉如意,正听太白金星以拂尘轻点虚空,奏报凡间气运。殿外传来的那道气息,让他指尖的玉如意猛地一顿。“易枫!”一声沉喝,自宝座之上响起,冕旒轻晃,露出一双含着怒意的眸子,“你擅闯凌霄,莫非是忘了天规?” 殿中文武仙卿,皆着锦绣仙袍,立于两侧。三清道祖盘膝坐在殿侧的云榻上,指尖掐诀,眉眼低垂;托塔李天王手托玲珑宝塔,塔尖流光隐现;十二金仙立于殿中,拂尘轻垂,仙气凛然。闻得玉皇大帝之言,众仙皆是眸光微动,却无人言语。易枫理也不理那盛怒的帝王,目光扫过殿中层层玉阶、座座仙像,最终在殿侧的一张云榻上随意坐下。那云榻本是给上仙论道所用,他坐得散漫,竟让那亘古肃穆的凌霄殿,添了几分随性。“陛下。”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殿中的仙雾,带着一丝与这凌霄殿格格不入的冷冽,“何必动怒?您该先问问,这天条的根基,还稳不稳。”玉皇大帝的怒意凝在眉间,声音沉了几分:“此话何意?”易枫抬眸,目光似能穿透九霄云层,落在凡间那座被愁云笼罩的玄华峰上。他能看见静思殿外,羊献容将清河公主揽在怀中,小公主的哭声断断续续;能看见杨芷站在殿门口,望着天际,眉头紧锁;能看见那百万流民,正跪在山道上,朝着殿宇的方向叩拜,祷言声声,泣血断肠。他垂下眼帘,声音淡得像一汪秋水:“陛下可还记得,臣斩了匈奴伪帝刘渊。” 一句话,让殿中仙雾似都凝滞了几分。“那刘渊屠戮中原生民,造下无边杀孽,本是逆天而行。”易枫的目光,落在玉皇大帝身上,带着一丝嘲讽,“可结果呢?臣替天行道,降下的不是嘉奖,却是一道毁我肉身的天雷。”他再次抬眼,望向凡间,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众仙心头:“臣若醒转,对着玄华峰百万生民说一句——我斩逆贼,反遭天雷击顶。陛下猜猜,三界苍生,会如何看待这天庭,看待这所谓的天条?”“轰!”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凌霄宝殿。玉皇大帝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玉如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冕旒下的眸子,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慌——他怎会想不到?易枫如今是凡间生民心中的守护神,他若将这话传开,三界苍生定会质疑天条不公,天庭失察。到那时,天条的根基,当真会摇摇欲坠!殿侧的三清道祖,齐齐睁开了眼,眸光中闪过一丝震惊,元始天尊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轻叹一声;托塔李天王手中的玲珑宝塔,嗡鸣一声,塔尖的流光竟黯淡了几分,他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这……这如何是好?”太白金星拂尘一颤,连忙出列,躬身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易天尊于凡间庇护百万生民,功德昭彰,斩刘渊乃是顺应民心,天雷降错,实是……” 他话未说完,十二金仙已是齐齐色变,广成子眉头紧锁,沉声道:“刘渊窃汉室之名,行屠戮之实,本就是逆天悖理,易天尊斩他,乃是功德,绝非罪孽!天雷劈向功臣,此事若传扬开去,三界非议,恐动摇天庭根基啊!”惊呼声、倒抽凉气之声,在殿中此起彼伏。那些仙卿皆是活了万年的人物,怎会不懂其中的利害?天条的威严,本就建立在苍生的信服之上,一旦信服崩塌,天条便如同虚设!玉皇大帝坐在九龙宝座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易枫,依旧坐在那云榻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凡间。他的魂体,在仙雾中若隐若现,周身的气息,淡漠得如同亘古的星辰。他此番魂闯凌霄,从不是为了问罪。他只是要给玄华峰的百万生民,给榻边为他垂泪的人,给这乱世里苦苦求生的苍生,讨一个公道。毕竟,这天条,总不能护着恶徒,伤了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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