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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枯木化车承残众 仙威初震帝王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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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盾的光晕已然稀薄得近乎透明,阳光穿透那层摇摇欲坠的屏障,落在洛阳宫城的断壁残垣上,将满地焦黑的瓦砾映照出几分刺目的惨白。胡人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拍打着光盾,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层金光震颤不已,细碎的裂纹正沿着光盾表面的符文蜿蜒蔓延,像是一张即将崩碎的网。“走!”易枫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穿透喧嚣的力量,如同利刃划破厚重的阴霾。他负手立在太极殿外的丹陛之上,一袭白道袍在风里猎猎作响,银丝般的长发拂过肩头,那双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面前惶惶不安的人群,没有半分波澜。 话音落下,人群却陷入了短暂的骚动。 司马炽踮着脚往四周张望,脸上满是焦灼与不耐。他昨日偷偷命人清点宫中之物时,早已将那些华贵的马车视作囊中之物,此刻却看着宫道两侧散落的车架残骸——那些雕梁画栋的马车,有的被胡人火箭引燃,烧得只剩焦黑的木框;有的车轮崩坏,辕木断裂,歪歪扭扭地瘫在地上,像是濒死的巨兽。“马……马车呢?”司马炽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那几架勉强还算完整的简陋马车,那是宫人平日里运送杂物所用,此刻却成了他眼中的救命稻草。他不顾仪态地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到其中一辆马车前,拍了拍布满灰尘的车厢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体面。待看到易枫转身走来,司马炽脸上瞬间挤出谄媚的笑容,佝偻着身子朝易枫招手,声音里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仙长!仙长!这里!快请坐!这马车虽简陋了些,却也能遮风挡雨,总比徒步赶路强得多!”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伸手掸了掸车厢里的灰尘,仿佛这简陋的杂役马车,是什么能匹配仙长身份的座驾。易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车厢里堆着司马炽偷偷打包的几箱珍宝,箱角的金丝锦缎露出来,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而司马炽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全然忘了身后那些老弱妇孺正扶着墙根,连站都站不稳。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涌上心头,易枫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出来。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淡漠得像冰:“不必。我走路即可。”说罢,他转身走向宫道旁的一片废墟。那里散落着几根被大火烧得焦黑的槐木棍,是宫墙坍塌时砸下来的,粗粝的表面布满裂纹。易枫弯下腰,随手捡起一根最长的,约莫有手臂粗细,掂了掂分量。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这位仙长为何要捡一根废木棍。司马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讪讪地缩回手,心里暗自腹诽:这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马车不坐,偏要捡根破木头?易枫却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他握着那根槐木棍,指尖在粗糙的木头上轻轻拂过,随即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起咒语。晦涩难懂的音节从他唇间溢出,如同古老的天音,随着风飘散在宫城的上空。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根焦黑的槐木棍,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剧烈地震颤起来!原本布满裂纹的表面,瞬间迸发出淡淡的青光,那些焦黑的炭屑簌簌剥落,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木质。紧接着,木棍开始疯狂地生长、延展、变形——两端的木头飞速拉长,化作了平整的车厢板;中间的部分骤然拓宽,形成了宽敞的车厢;底部则生出了四道圆润的木轮,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甚至连车厢内壁都浮现出一层光滑的木纹,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不过瞬息之间,一根毫不起眼的枯木棍,竟变成了一辆长达数丈、宽逾两丈的长方体木车!车厢高大宽敞,足以容纳数十人,木轮稳稳当当,却看不到半分车辕与马匹的痕迹,宛如一件浑然天成的仙器。“这……这是……”羊献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惊得连呼吸都忘了。她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辆凭空出现的木车,秀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她身为晋朝皇后,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法术——一根枯木,竟能瞬息化车?这简直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神迹!她身后的妃嫔们,更是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错愕,再转为极致的不可思议。那些年轻病弱的妃嫔,原本还在为徒步赶路而心生绝望,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张着嘴,眼神空洞地望着那辆木车,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枯木……变车了?”“仙长……仙长真的是神仙啊!”不知是谁先回过神,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惊叹,随即,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打破了宫道上的死寂。司马炽更是彻底愣住了。他僵在马车旁,伸出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脸上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惶恐与震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辆木车,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方才还在暗自鄙夷易枫放着马车不坐,此刻才明白,在真正的仙术面前,那些凡俗的马车是何等的粗陋可笑!这位仙长……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易枫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他抬手指了指那辆木车,声音清淡:“都进去吧。”羊献容这才如梦初醒,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木车旁,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车厢壁。触手温润光滑,竟像是上好的紫檀木一般,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转头看向易枫,眼神里满是敬畏,迟疑着开口:“仙长……这……这木车没有马,也没有辕,如何能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对未知的惶恐,也是对仙术的敬畏。周围的人也纷纷回过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易枫,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期待。是啊,没有马的车,怎么可能动起来?难不成还要靠人推?可这木车如此巨大,又岂是人力能推动的?易枫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这些你不必担心。”说罢,他不再多言,率先走到木车旁,伸手轻轻一拂。车厢的门自动打开,露出里面宽敞的空间。羊献容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对着身后的人群扬声道:“快!都进去!老弱妇孺先上!”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搀扶着彼此,朝着木车涌去。那些年老的宗室、体弱的妃嫔,此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踉跄着钻进车厢。司马炽也回过神,他看了一眼自己身旁那辆堆满珍宝的简陋马车,又看了看易枫身旁那辆流光溢彩的木车,脸上闪过一丝贪婪,却终究不敢造次,只能悻悻地吩咐亲信将珍宝搬过去,自己则腆着脸,想要挤到木车的最前面。易枫看着他那副模样,眼中的嫌弃更甚。他缓步走到木车尾部,双手负在身后,指尖悄然掐动法诀。金仙境后期的修为,如同浩瀚的江海,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从他指尖溢出,落在木车的轮轴之上。“走。”易枫轻声吐出一个字。下一秒,那辆没有任何牵引的木车,竟缓缓地动了起来!它平稳地滑行在宫道的石板路上,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连一丝颠簸都没有。车轮碾过地上的瓦砾,却像是行在平坦的绸缎之上,悄无声息。车厢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他们紧紧抓着车厢壁,感受着木车平稳前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羊献容掀开窗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宫墙,又转头看向站在车后、白衣飘飘的易枫,心中的震撼如同潮水般汹涌。 这位仙长……竟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拉动这满车的残众。而此刻,那层金色的光盾,又黯淡了几分。胡人的喊杀声,愈发清晰了。木车缓缓驶出皇宫的宫门,朝着城外的方向行去,身后,是即将崩塌的洛阳城,身前,是未知的前路。 阳光落在易枫的白衣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这场逃亡,才刚刚开始。木车碾过宫门前的残砖碎瓦,朝着城外的方向平稳滑行,车辙在满地狼藉中留下两道浅浅的印痕。车厢里的人渐渐从震惊中平复,却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只敢用极低的声音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透过窗帘缝隙,望向车后那道白衣身影。就在木车彻底驶出皇城城门的刹那——“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身后那层支撑了三日的金色光盾,终于彻底崩碎。璀璨的金光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宫墙之后,黑压压的胡人铁骑。“杀!!”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冲破了屏障的桎梏,如同惊雷般在洛阳城上空炸响。数以万计的匈奴骑兵,挥舞着寒光凛凛的弯刀,如同饿狼扑食般涌入皇宫,马蹄踏过宫门的铜钉,溅起一片火星。太极殿外,甲胄铿锵作响,匈奴兵将这座巍峨的宫殿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一身玄色铠甲上沾满了血迹,面容粗犷,眼神暴戾,正是匈奴贵族刘渊。他手提一柄沉甸甸的环首刀,刀刃上还滴着血珠,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亲卫。方才光盾崩碎的瞬间,他便带着人率先冲了进来,满心以为能将那躲在殿中的晋朝皇帝生擒活捉,再将皇宫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美人宫眷尽数掳走。 刘渊大步流星地踏上太极殿的丹陛,抬脚踹开那扇虚掩的殿门,刀锋直指殿内,声如惊雷:“司马炽小儿!还不速速……”话音戛然而止。刘渊举着刀的手臂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愣住了。 殿内空空如也。龙椅上落满了灰尘,那方象征着帝王威仪的御座,此刻孤零零地立在大殿中央,椅背上的盘龙纹早已黯淡无光。四周的梁柱上,还残留着火烧过的焦痕,地上散落着几片残破的凤袍衣角、断裂的珠钗,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目光扫过殿角,那些本该堆满金银珠宝的库房方向,此刻更是一片狼藉。柜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别说什么黄金美玉、古玩字画,就连寻常的锦缎布匹都没留下一丝一毫。“人呢?!”刘渊猛地回过神,怒吼出声,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掉落,“晋朝的皇帝呢?宫眷呢?财宝呢?!”亲卫们连忙冲进殿内搜查,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龙椅后面、屏风夹缝都没放过,最后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跑回来,抱拳回话:“将军!殿内空无一人!各处库房也都被搬空了!连根像样的簪子都没留下!”“不可能!”刘渊双目赤红,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卫,亲自冲到库房门口。只见库房里满地都是破碎的木箱,箱板上还留着“御用”的烙印,地上却连一粒碎银子都看不见。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散落的木屑,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率领大军围攻洛阳城数十日,折损了无数将士,好不容易才攻破城门,毁了那道该死的金色光盾,本以为能将晋室皇族一网打尽,掠夺无数财宝,重振匈奴声威。 可现在,太极殿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留下!仿佛这座象征着晋朝皇权的宫殿,早已被人搬空了一切,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躯壳,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徒劳无功。 “搜!给我全城搜!”刘渊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环首刀狠狠劈在旁边的柱子上,刀刃嵌入木中,震得整根梁柱嗡嗡作响,“掘地三尺也要把司马炽那群人找出来!还有那些财宝!我不信他们能带着那么多东西跑远!”“将军!”一名亲卫犹豫着开口,“方才光盾崩碎前,属下好像看到一道白光从宫门方向闪过,还有……还有一辆奇怪的木车,没有马也没有辕,却自己动了起来!” “白光?木车?”刘渊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想起这些日子,那道金色光盾坚不可摧,任凭大军如何攻打都纹丝不动,本以为是晋朝的什么秘密武器,现在想来,恐怕并非人力所能及。 难道……是有仙人相助?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刘渊强行压了下去。他冷哼一声,啐了一口:“什么鬼神之说!不过是司马炽小儿耍的诡计!传令下去,骑兵分成五路,沿着城外的官道追击!务必在他们逃入山林之前,将其截杀!”“喏!” 亲卫们领命而去,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响彻整座洛阳城。刘渊站在太极殿的丹陛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又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眼中的暴戾化作了浓浓的阴鸷。他攥紧了手中的刀柄,指节泛白。 司马炽,还有那些凭空消失的财宝。 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刻,城外的山道上,那辆无马自驱的木车,正平稳地朝着玄华峰的方向前行。车厢里,司马炽掀着窗帘,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马蹄声,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攥着怀里的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他偷偷藏起来的几颗夜明珠。羊献容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前路平安,祈祷女儿能安然无恙。易枫走在车后,白衣飘飘,脚步从容。他似乎没有听到身后的马蹄声,也没有在意车厢里众人的惶恐,只是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玄华峰,蓝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一场新的追逐与逃亡,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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