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函谷关遇老君，混沌气惊圣人（2/2）
“终于出来了。”绯月留依舒展了一下身体，狐耳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眼中满是释然。地下石室的毒虫、诡异功法与天劫的凶险，此刻都已化作过往云烟，唯有身边易枫的气息，依旧沉稳而可靠。
易枫抬眼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雄奇的关隘轮廓隐约可见。那关隘依山而建，城墙高耸，气势恢宏，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守护着东西方的交通要道，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函谷关。“函谷关就在前方，我们走吧。”易枫话音落下，身形已率先朝着关隘方向掠去。突破真仙境后，他的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身形在林间穿梭，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悄无声息。
绯月留依连忙跟上，狐妖的敏捷与仙力加持让她毫不落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函谷关疾驰而去。沿途的风景渐渐从茂密的山林，变为开阔的平原，官道上往来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行商走卒，有求学游子，也有身着甲胄的士兵，虽依旧能感受到乱世的阴霾，却比沿途的残破之地多了几分生机。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抵达了函谷关下。只见关门紧闭，城墙上旌旗招展，士兵们严阵以待，警惕地注视着往来行人。关前的空地上，聚集着不少等待入关的人，而在人群外侧的一棵老槐树下，却围坐着一圈人，形成了一处独特的宁静角落。
人群中央，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他身着朴素的灰色麻衣，盘膝而坐，身前没有案几，也无书卷，只是随意地抚着膝上的一根木杖，闭目凝神，口中缓缓吟诵着晦涩却玄妙的言辞：“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那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大道的韵律，穿透了人群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闻者无不心神宁静，杂念顿消，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平和起来。
易枫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能感受到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包容万象、与天地同息的道韵，纯粹而浩瀚，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又无处不在，仿佛老者本身，便是大道的化身。“这位老者……”绯月留依也停下了脚步，狐耳微微颤动，脸上满是敬畏，“他身上的气息好玄妙，比我在涂山见过的任何长辈都要高深。”
易枫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能在函谷关传道，有如此深厚道韵，又吟诵着这般言辞的，普天之下，唯有那位道家圣人——老子！他没想到，自己刚到函谷关，便遇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心中的激动与敬仰难以言表，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力量，想要上前见礼，却忘了自己此刻的修为已然今非昔比。真仙境的灵力与修罗之力融合，在混沌双瞳的调和下，形成了一股极为独特而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刚一涌动，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发了周遭天地能量的共鸣。老槐树下，正在吟诵《道德经》的老子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看似浑浊，却仿佛能映照天地万物，洞悉宇宙本源，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与岁月的沧桑。可此刻，这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异色——那是惊讶，是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他停下了吟诵，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眉头微蹙。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强劲浑厚到极致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带着混沌初开的苍茫与霸道，瞬间席卷了整个函谷关前的空域。
这股力量太过奇特，既有着太极般的圆融平和，又有着修罗般的杀伐刚猛，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远超他认知的能量波动。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力量中还蕴含着一丝混沌本源的气息，那是天地初开时才有的能量，霸道无匹，连他这位证道圣人，都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可当他想要探寻这股力量的来源时，却发现那股能量已经悄然收敛，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目光在等待入关的人群中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易枫与绯月留依身上。
老者的目光在绯月留依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显然看出了她的狐妖身份，但并未在意。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易枫身上，眼中的疑惑更甚。
眼前的青年道士，白发如雪，双目异瞳，一蓝一黄，隐隐透着混沌之光，气质超凡脱俗，身上的气息看似平和，却深不可测，如同无底深渊。可即便以老子的修为，也只能感受到他体表散发出的淡淡道韵，无法窥探其体内的真实力量，更无法确定刚才那股让他心悸的力量，是否来自于这个青年。“奇怪，这股力量……究竟源自何处？”老子心中暗自思忖。他修行数千年，见过的奇才异士、上古大能不计其数，却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既不符合天道常规，又仿佛契合着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让他既好奇，又隐隐不安。易枫察觉到老子的目光，心中一凛，连忙收敛了体内的力量，带着绯月留依缓步走上前，对着老子恭敬地拱手行礼：“晚辈易枫，见过老丈。”
绯月留依也连忙跟着行礼：“晚辈绯月留依，见过老丈。”老子看着眼前的青年，目光在他的混沌双瞳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缓缓抬手，声音依旧平和：“两位小友不必多礼。老夫只是一介闲人，在此随意吟诵几句，倒是让小友见笑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大道韵律，让易枫与绯月留依心神一震，只觉得体内的力量都变得更加平和，之前因融合修罗之力而残留的一丝杀伐戾气，也在这声音的洗涤下渐渐消散。易枫心中愈发敬佩，知道老子定然已经看出了自己的不凡，却并未点破，这份胸襟与智慧，果然不愧是道家圣人。他正欲开口，却见老子率先说道：“小友双目异于常人，身上道韵独特，想必是有道之人。今日相逢便是有缘，不如坐下听老夫多说几句？周围的人群见老子主动邀请这两位陌生的青年入座，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好奇地打量着易枫与绯月留依，不明白这两位年轻人究竟有何来历，能得到这位神秘老丈的青睐。易枫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难得的机缘，连忙拱手道：“能聆听老丈教诲，是晚辈的荣幸。”说着，他与绯月留依在老子身旁的空地上盘膝坐下。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宁静而祥和。
老子看着易枫，眼中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与期许。他缓缓开口，再次吟诵起《道德经》，只是这一次，他的言辞之中，多了几分针对性的点拨，仿佛在专门为易枫解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易枫凝神倾听，老子的话语如同大道天音，字字珠玑，直指他的道心。他体内融合的太极道与修罗之力，一和一战，本就存在着潜在的冲突，而老子的教诲，恰好如同春雨般，滋润着他的道心，让他对“平衡”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混沌双瞳微微转动，易枫仿佛看到了大道的本源，看到了阴阳相生、刚柔并济的真谛。他能感受到，体内的两种力量正在老子的道韵加持下，融合得愈发完美，原本残留的最后一丝隐患，也在渐渐消除。
而老子一边吟诵，一边暗中观察着易枫的变化，心中愈发震惊。他能感受到，随着自己的点拨，眼前青年体内的那股诡异力量正在快速蜕变，变得更加圆融、更加霸道，却又更加契合天道，这种蜕变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此子……究竟是何来历？混沌双瞳，阴阳融合之力，难道是天道降下的变数？”老子心中暗自思忖，看向易枫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他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的出现，或许会给这个乱世，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函谷关前，老槐树下，圣人吟诵，奇才聆听，阳光正好，道韵流转。一场跨越千年的机缘邂逅，正在悄然上演。而易枫体内的力量，也在老子的点拨下，朝着一个更加高深、更加玄妙的境界稳步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