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老狐断尾，美男为饵（2/2）

党项英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兄长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最终，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化作一个顺从的低头。

“儿子……明白了。我会尽力一试。”

党项老狐的应对，老辣而精准。断尾求生，化解眼前危机；让利分化，瓦解对手联盟；更狠的是，他祭出了“美男计”，意图用情感纽带捆绑政治利益，从根本上扭转局势。而这计策的核心执行者党项英，内心却充满了挣扎与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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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使大帐前，党项雄依计而行，交人、认错、让利，果然让下游部落的怒火暂时平息了不少。

而在王庭旧址，野利荣兰看着党项部送来的“诚意”，心中冷笑，却也不得不承认，老狐这一手，确实让她有些被动。水的问题暂时缓解，她“为民请命”的号召力自然减弱。

就在这时，党项英来了。

他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穿着素雅的羌族常服，更衬得他面容俊秀，气质温文。

“荣兰。”他唤着她幼时的称呼，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你没事吧？鹰嘴峡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哈鲁那些蠢货，死不足惜！我阿爹已经重重惩处了他们。只是……连累你受惊了。”

野利荣兰看着他，心中有些异样。不同于她哥哥党项雄的粗莽，也不同于司徒睿那落难王孙的虚伪，党项英的关心，听起来似乎……有几分真心？

“我没事。”她语气依旧冷淡，“你们党项部，这次倒是识相。”

党项英苦笑一声，走上前几步，距离拉近，他能看到她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倔强。“荣兰，我知道你恨我们党项部占着上游水源。但此次冲突，绝非我阿爹本意。是他语气中带着自责。

野利荣兰冷哼一声，没说话，但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党项英看着她，眼神真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仰慕”：“其实……我心底里，是佩服你的。在如今这局面下，敢为了下游族人挺身而出，不惜与……与慕容烬那样的强权周旋，这份胆魄和担当，西羌男儿中也少有能及。我大哥他们只知道打打杀杀，根本不懂。”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野利荣兰的痒处。她渴望权力，更渴望被认可，尤其是被党项英这样有才智、有身份的年轻才俊认可。

她抬眼看他，语气缓和了些：“你倒是会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党项英迎着她的目光，努力忽略心底那丝不适，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加“专注”和“温柔”，“荣兰，如今西羌局势微妙，慕容烬虎视眈眈，我们各部若再互相倾轧，只怕最终都会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条，共存共赢的路。”

他没有直接提联姻，但那话语中的暗示，那专注的眼神，却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野利荣兰因为权力失落和现实困境而变得格外敏感的心田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又“理解”她的未来首领，再想到慕容烬的压迫，司徒睿的背叛……一颗沉寂已久的心，竟微微悸动起来。

或许……或许党项英，会是一个不同的选择？

她不知道，这一幕，连同党项英频繁出入她营地的消息，已经如同细小的溪流，悄然汇向黑石城。

慕容烬听着墨九的汇报，指尖在舆图上党项部和王庭旧址之间轻轻划过。

“联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老狐倒是打得好算盘。”

“司徒峻讥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野利荣兰也配？”

“慕容烬思忖：若让党项与西羌王庭残势力结合，的确麻烦。看来，得给老狐这份‘诚意’，添点堵了。”

他沉吟片刻，对墨九吩咐道：“八百里加急，密报京城宸妃娘娘。西羌党项部少主党项英，年轻有为，素有威望，若能以宗室女妻之，施以恩宠，必能使其心向朝廷，永固西疆。请娘娘……酌情物色合适人选。”

他不能直接阻止，但他可以“抬价”，可以“截胡”。而且，是由朝廷来赐婚，这意义截然不同。

党项老狐想用联姻整合内部，对抗朝廷。

慕容烬便用一纸婚书，将他的继承人，绑上朝廷的战车。

西羌的棋局，因这一着“美男计”与“赐婚策”，再次风起云涌。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党项英与野利荣兰，他们的“感情”，还未开始，便已注定成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党项英的挣扎，野利荣兰刚刚萌动的心，都将在这冰冷的算计中，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