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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血渊毒瘴藏奸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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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冰封台的薄雾时,裂谷深处已传来隐约的呜咽,似万千冤魂在黑暗中低语。灵汐将青禾的古符紧贴心口,暖玉的金光在衣襟下浅浅搏动,勉强压制着肩头未散的阴毒——那黑色冰刺的毒素远比想象中顽固,在阴煞弥漫的空气中,正顺着经脉缓缓蔓延,让她指尖泛起淡淡的乌色。

“此去裂谷名为‘噬魂渊’,是幽魇狱的第一道屏障。”石矶手持残破的罗盘走在最前,罗盘指针疯狂转动,针尖泛着紫黑,“谷中血雾能侵蚀灵力,毒瘴会勾起心魔,大家以灵力护住七窍,紧跟我布下的紫电阵眼。”他话音刚落,裂谷上方突然卷起一阵黑风,血雾如潮水般涌来,将众人笼罩其中。雾气触肤生寒,吸入鼻腔便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修为稍弱的修士顿时脸色发白,灵力运转滞涩。

墨尘握紧斩邪剑,纯阳之火顺着剑脊蔓延,在周身形成一道赤色屏障,将身边的灵汐护得严严实实:“你的毒素不能再拖,若撑不住便说一声。”他能清晰看到灵汐鬓角的冷汗,那抹乌色已从肩头蔓延到锁骨,却见她只是摇了摇头,掌心凝聚起一缕金色灵力,与暖玉之力交织,在眉心形成一枚小小的净化符印。

“无妨,古符与暖玉能相互制衡。”灵汐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目光却愈发坚定,“青禾用性命换来了线索,我们不能在此止步。”

队伍沿着狭窄的栈道前行,栈道下是翻滚的黑色浊流,无数残魂在浊流中沉浮,伸出惨白的手爪想要攀附,却被石矶布下的紫电阵眼击飞,发出凄厉的哀嚎。煞祖展开双翼,黑白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道轻柔的旋风,将靠近栈道的残魂卷起,口中诵念着晦涩的超度经文:“这些魂魄本是无辜,被幽魇强行炼化,若能护住其本源,或许还有轮回之机。”他的额角渗出冷汗,维持旋风与防护罩已耗损大半灵力,却依旧不肯伤及残魂分毫。

墨羽提着弯刀殿后,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人。经过冰封台的激战,逆脉修士们虽疲惫却士气高昂,唯有队伍中段的药修云殊显得有些异样——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医术高明的修士,此刻正频频低头擦拭药囊,指尖在囊口的符文上反复摩挲,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云殊先生,需帮忙分发清心丹吗?”墨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泛白的指尖。云殊猛地抬头,药囊险些脱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必麻烦墨羽兄,我已备好丹药,随时可分发给大家。”他说话时,袖中悄然滑出一枚黑色令牌,指尖在令牌上快速划过,又迅速收回袖中。墨羽眸光一凝,方才瞥见那令牌上的纹路,竟与幽魇之前结印的符文有七分相似。

前行不过数里,血雾突然变得浓稠如墨,空气中弥漫起甜腻的毒气,吸入一口便头晕目眩。“是蚀心瘴!”石矶脸色骤变,急忙催动灵力加固紫电阵,“此瘴能吞噬灵力,还会勾起心底执念,大家守住心神!”话音未落,一名年轻修士突然双目赤红,嘶吼着冲向栈道边缘,竟是被瘴气勾起了心魔,想要跳入下方的浊流。

“拦住他!”墨尘身形一闪,纯阳之火化作绳索缠住修士的手腕,将他拽回栈道。云殊趁机上前,取出一枚青色丹药塞入修士口中,指尖凝起一缕淡绿色灵力,顺着修士经脉游走片刻,修士的眼神渐渐清明,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多谢云殊先生救命之恩。”年轻修士躬身道谢,云殊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躲闪着看向裂谷深处,似在等待什么。

灵汐心中微动,方才云殊疗伤时,那缕淡绿色灵力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阴煞之气,虽转瞬即逝,却逃不过暖玉的感应。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墨尘,以灵力传音:“留意云殊,他的灵力有异。”墨尘颔首,握着斩邪剑的手紧了紧,目光暗中锁定云殊的身影。

就在此时,栈道下方的浊流突然沸腾,数头身形庞大的怪物破水而出,它们通体覆盖着黑色鳞甲,头颅如骷髅,口中喷吐着墨绿色的毒液,正是幽魇用阴煞与残魂炼化而成的蚀骨兽。“小心毒液!”石矶大喊着挥出紫电灵力,紫色电弧击中一头蚀骨兽的鳞甲,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防御。

蚀骨兽嘶吼着扑向栈道,锋利的爪子抓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栈道瞬间被撕开数道裂缝。墨羽弯刀出鞘,刀光如流星般划过,斩在蚀骨兽的眼睛上——那是鳞甲未覆盖的弱点。“噗嗤”一声,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蚀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轰然坠入浊流。“攻击眼睛和咽喉!”墨羽高声提醒,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栈道之上,弯刀接连斩向数头蚀骨兽的要害。

灵汐掌心金光暴涨,将暖玉之力注入古符,古符瞬间化作一道金色长鞭,鞭子掠过之处,血雾消散,蚀骨兽的鳞甲竟开始融化。“青禾的古符能克制阴煞炼化之物!”灵汐大喊着挥动长鞭,缠住一头扑向修士的蚀骨兽,猛地发力将其甩向浊流。墨尘趁机催动纯阳之火,火龙顺着金色长鞭蔓延,将浊流中的蚀骨兽焚烧殆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腥甜混合的气味。

激战间,云殊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半步,肩头不知何时被蚀骨兽的毒液溅中,衣衫瞬间腐蚀出一个破洞,皮肤泛起乌黑。“云殊先生!”一名修士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云殊厉声喝止:“别过来!此毒无解,我自行压制即可!”他说着取出一枚黑色丹药服下,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肩头的乌色竟快速消退。

这一幕恰好被墨羽看在眼里,他心中疑窦丛生——蚀骨兽的毒液霸道无比,寻常丹药根本无法瞬间压制,云殊的黑色丹药绝非逆脉修士的常备之物。更让他起疑的是,云殊后退的方向,恰好避开了所有攻击,那看似狼狈的踉跄,更像是刻意为之。

当最后一头蚀骨兽坠入浊流,血雾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座横跨裂谷的石桥。石桥由黑色巨石铺成,桥身刻满了幽蓝的符文,桥下并非浊流,而是翻滚的血色岩浆,无数残魂在岩浆中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石桥尽头,一道巨大的石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三头面目狰狞的凶兽,门楣上写着“幽魇狱核心”五个血色大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煞之力。

“那是‘镇魔桥’,桥身的符文能吸收灵力,稍有不慎便会被拖入岩浆。”石矶望着石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当年逆脉先辈曾试图攻破此处,却折损了大半修士。”他正欲布置过桥之法,灵汐突然按住心口的古符,脸色微微一变:“古符在发烫,里面有青禾的残念……她在警示我们,核心之内,不仅有幽魇,还有‘内奸’。”

话音刚落,云殊突然身形一晃,周身黑气暴涨,掌心出现一枚与幽魇令牌相似的黑色符印。他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笑意:“灵汐大人果然聪慧,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抬手一挥,黑色符印化作一道黑气射向石桥,桥身的幽蓝符文瞬间亮起,岩浆翻涌得愈发猛烈,无数锁链从岩浆中破土而出,朝着众人缠来。

“是你!”墨羽弯刀直指云殊,眼中怒火暴涨,“冰封台的怨魂突然狂暴,也是你搞的鬼?”

云殊冷笑一声,指尖划过药囊,数枚黑色毒针射向身边的修士:“幽魇大人许诺我,只要助他解封,便能让我重获自由,摆脱逆脉的束缚。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不过是阻碍大人伟业的绊脚石罢了!”他说着催动灵力,周身黑气与石桥的阴煞之力相连,锁链的速度陡然加快,已有两名修士被锁链缠住脚踝,朝着岩浆拖去。

灵汐眉头紧蹙,没想到内奸竟是看似无害的云殊。她来不及细想,将暖玉之力尽数注入古符,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住锁链,同时对众人喊道:“墨尘破桥,石矶长老护住修士,墨羽牵制云殊,煞祖超度残魂!我们速过石桥,阻止幽魇解封!”

墨尘闻言,斩邪剑上的纯阳之火暴涨数丈,化作一柄巨大的火焰长剑,朝着石桥上的符文斩去。石矶则催动全身灵力,淡紫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将被锁链缠住的修士拉回安全地带。墨羽身形一闪,弯刀带着凌厉的刀气攻向云殊,却见云殊袖中飞出数枚毒囊,毒囊破裂,墨绿色的毒瘴瞬间弥漫开来,将两人包裹其中。

裂谷之上,晨光被血雾遮蔽,镇魔桥的符文闪烁不定,岩浆中的残魂哀嚎不止。灵汐望着石桥尽头的黑色石门,掌心的古符愈发滚烫,她能清晰感受到,门后正涌动着一股毁天灭地的阴煞之力,幽魇的解封,已近在眼前。而此刻,镇魔桥的激战才刚刚开始,内奸作祟,毒瘴弥漫,这场通往核心的最后一程,注定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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