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魂融梅香(2/2)
“不用来。”蓝布围裙的影子晃了晃,飘来片蓝梅瓣,落在小念的发间,“阿婆的魂在你的茶里,在梅岭的雪里,你煮茶时,我就陪着你;梅雪化时,我就跟着梅香走。”
初代守印人的影子也飘来枝梅枝,落在小念的掌心:“这枝你拿着,活墨主芯认了它,以后梅岭的地脉,就靠你连了。记住,守印人从来不是一个人,是所有记着梅岭的人,连在一块儿。”
小念攥紧梅枝,转身往门外走。暖光在她身后慢慢收了,活墨主芯的黑雾跟着她飘到门边,却没出去,只是在门内转了转,往门外的雪地上洒了点梅瓣——那些梅瓣落在雪上,雪瞬间化了,露出
“小念!”沈砚看见她出来,立刻冲过来,手刚碰到她的肩,就顿住了——他摸到小念发间的蓝梅瓣,是暖的,不是雪地里的凉,“你没事吧?里面……”
“没事。”小念笑了,把掌心的梅枝递给他看,梅枝上还沾着点黑雾的暖光,“活墨主芯不冷了,它留在里面,帮初代前辈守着茶灶。”
青禾凑过来,鼻子动了动,突然笑了:“我闻见了!桂花香混着梅茶香,是活墨主芯的味道!它真的……”
“它本来就是梅岭的地脉魂。”影主的断针在指尖转了圈,却没了之前的冷意,他往禁地的雪地上瞥了眼,梅瓣化雪的地方,正冒出小小的绿芽,“镇梅司的秘典漏了一段,初代守印人当年没封印它,是和它约好,一起守梅岭,后来冻土来了,才把它冻成了活墨。”
小念摸了摸腕间的“归”字金纹,金纹上多了道梅枝纹,和她掌心的梅枝一模一样。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糖罐里,不知何时多了颗新的墨糖,糖纸上的梅枝纹是暖红色的,像刚煮过的茶的颜色。
雪还在飘,却没那么冷了。风里裹着梅香和桂花香,吹过禁地前的石碑——石碑上的“镇梅”二字旁边,多了道小小的梅枝印,是小念刚才不小心蹭上去的,正泛着淡光。远处的梅岭村落里,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是在捡雪地里的梅瓣,像小念小时候那样。
沈砚把小念的糖罐往她怀里塞了塞,指尖碰到糖罐时,突然顿了顿——糖罐是暖的,像阿婆当年揣在怀里给她暖的那样。他抬头,看见小念正望着远处的双生梅树,树桠上已经冒出了点绿芽,在雪地里晃着,像极了阿婆当年煮茶时,陶壶里飘着的梅叶。
“阿婆说,第七遍茶要甜得彻彻底底。”小念突然说,声音里带着笑,“我想,现在的茶,应该够甜了。”
青禾掏出怀里的糖罐,往小念手里倒了颗桂花糖:“尝尝我的!阿婆说,梅糖配桂糖,甜得更久。”
影主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本新的册子,在第一页写下“第四十九年,活墨归暖,梅岭生芽”,字迹旁边画了颗小小的墨糖,和小念糖罐里的一模一样。
雪慢慢停了。阳光从云里钻出来,照在禁地前的雪地上,映出片暖光。小念摸了摸发间的蓝梅瓣,又摸了摸掌心的梅枝,突然觉得,阿婆从来没离开过——她在茶里,在糖里,在梅岭的每一寸暖里,等着她把梅岭的故事,继续往下写。
而在禁地门后,陶壶还在冒白气,活墨主芯的黑雾缠着初代守印人的梅枝,正往茶灶里添柴。蓝布围裙的影子悬在壶嘴边,往茶里撒了点梅糖,轻声说:“小念的茶,肯定比我煮的甜。”
风从门缝里钻进去,带着门外的梅香,绕着茶灶转了圈,像在应和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