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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评弹弦上的半枚月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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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评弹馆的木牌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旧光,“梅音阁”三个字刻得深,边缘沁着淡褐的梅汁——和影主断针上的“和”字一样,是镇梅人特有的防腐手法。小念攥着掌心的桂花糖,糖纸蹭过腕间“归”字印记时,金芒突然闪了闪,像在和木牌上的字打招呼。

“就是这儿了。”影主停在阶前,断针从腰间滑出半寸,针尾“和”字映着木牌,竟在地上拼出半朵梅花,“师父的日记里提过,苏州有座藏着梅岭线索的评弹馆,馆主是镇梅司的旧人。”

阿鸾扶着门框往里望。馆内飘着淡淡的木香味,混着陈茶的醇,和她记忆里昭娘绣绷上的浆糊味重叠。最里头的琵琶台蒙着块蓝布,布角绣着并蒂梅,针脚歪扭的地方,和归鸾当年没绣完的那朵分毫不差——是昭娘的绣法,蕊尖必挑三针,梅枝必绕半圈。

“几位是来听评弹的?”柜台后传来个温和的声音。馆主苏伯推着老花镜起身,他穿件半旧的青布衫,腕间有道淡粉的疤痕,形状像片梅瓣,“还是...来寻沈砚先生留下的东西?”

小念的呼吸顿住。她摸向怀里的红布包,阿婆给的茶包还带着温。“您认识沈砚?”

苏伯笑了,指了指柜台后的木架:“三年前他来这儿,住了整月,每天都要听段《声声慢》。临走时留了样东西,说等个戴‘归’字印记的姑娘来取。”他从架上取下个木盒,盒面刻着匹小马,木纹里渗着梅汁——和小念昨夜在水晶棺前看到的、沈砚刻的木雕,一模一样。

木盒打开时,陈茶的香气突然变浓。里面躺着半块碎玉,刻着“砚”字的右半,和影主手里的“砚”字残片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砚”字。更让小念心口发紧的是,碎玉旁放着个陶壶,壶嘴磕了个小豁口,和阿婆当年煮梅茶的那只,连豁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壶...”阿鸾的碎玉突然发烫,金芒裹住陶壶,“是昭娘的!我在她的妆匣里见过,壶底刻着‘梅’字!”

苏伯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张泛黄的纸:“沈先生说,这壶里的梅茶,要等‘归’字印记亮的时候煮。他还说,要是姑娘们遇到麻烦,就把这纸给你们看。”

纸上是沈砚的字迹,力透纸背:“活墨残芯藏于评弹弦中,遇梅音则醒,需用七遍梅茶的热气裹之。切记,它怕的不是金光,是阿婆煮茶时的‘暖’。”

“弦中?”青禾突然指向琵琶台,“方才我就觉得不对劲,那蓝布底下...有墨味!”

话音未落,琵琶台的蓝布突然被风掀起。里面的琵琶弦泛着幽黑,像被活墨浸过,弦尾缠着缕灰丝,正往小念的方向飘——是活墨的残芯!它刚碰到小念腕间的“归”字印记,金芒就像被泼了墨,瞬间暗了半分。

“小心!”影主的断针“唰”地刺向灰丝,针尾“和”字爆亮,却在碰到弦音时突然顿住。琵琶竟自己响了,弹出的不是《声声慢》,是刺耳的尖啸,像无数根针,扎进众人的记忆里——小念看见阿婆咳着血煮茶,阿鸾看见昭娘被墨丝缠住,青禾看见自己的纹身被活墨啃噬,影主看见师父跪在镇魂窟前,断针插在石缝里。

“是记忆幻觉!”阿鸾的碎玉飞了出去,金芒裹住琵琶,“它在吸我们的记忆!”

小念的头突然昏沉。活墨残芯顺着印记往她血脉里钻,她看见更多破碎的画面:沈砚在评弹馆煮茶,壶里的梅汁泛着黑;苏伯年轻时在梅岭送茶,被活墨伤了手腕;还有个穿灰袍的人,正往琵琶弦里灌墨,袍角绣着镇山族的图腾。

“不能被它控住!”小念猛地咬舌尖,疼意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想起阿婆煮茶时的样子,想起茶包还在怀里,赶紧掏出来塞进陶壶,“阿婆说,梅茶要煮够七遍,第七遍的茶,能解所有苦!”

阿鸾立刻接过高壶,往灶上跑。灶膛里的柴火是苏伯早就备好的,刚点燃,就泛着淡金——是镇梅人特有的“梅木柴”,烧起来有梅香。陶壶受热时,壶底的“梅”字亮了,和小念的“归”字印记、影主的“和”字断针,连成道金光,像条暖绳,将众人的记忆缠在一起。

“青禾,用你的纹身!”影主喊,“把梅汁滴进壶里,沈先生说的‘暖’,要掺着镇梅人的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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