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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碎玉里的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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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墨的身体突然颤抖。黑丝里浮出阿墨的少年魂息,穿着粗布短打,腕间的红绳已经褪色,却还紧紧攥着半块木雕小马——正是昭娘碎玉里映过的那只。“昭娘...没骗我?”阿墨的声音混着活墨的嘶吼,“她不是要把我当容器,是要救我?”

“是!”小念的眼泪掉在碎玉上,红光瞬间扩成半圈,将活墨的身体裹在里面,“昭娘用自己的命做了封印,就是等有一天,能把你从活墨里救出来!梅岭的月光记着,记着你们的约定!”

活墨的黑壳开始龟裂。阿墨的魂息从裂缝里钻出来,往树洞飘去,那里还藏着昭娘当年给他的木雕。可就在这时,树洞里突然传出新的动静——是锁链拖动的声音,混着冰冷的笑:“等的就是这一刻!阿墨的魂息,正好当镇魂窟的钥匙!”

个穿灰袍的人从树洞里跳出来,手里举着块完整的“镇”字玉片,玉片泛着极浓的黑雾,往阿墨的魂息扑去。“是镇山族的长老!”影主的断针再次化作银刃,“师父的日记里说,他当年偷了阿墨的魂息,用活墨封在玉片里,就是为了今天打开镇魂窟!”

长老的玉片刚碰到阿墨的魂息,就发出“嗡”的巨响。树洞突然裂开大洞,里面露出座石棺,棺盖上刻着“昭娘之墓”,棺缝里渗出黑丝,和活墨的纹路一模一样。“只要吞了阿墨的魂息,再用小念的‘念’字魂息当引子,就能打开镇魂窟,吞了梅岭所有的守梅人魂息!”长老的脸扭曲着,“镇山族才该是梅岭的主人!”

小念的碎玉突然发烫,她想起昭娘消散前的话:“梅岭的暖,是记住,也是守护。”她的指尖渗出梅汁,滴在银网上,梅根突然暴涨,缠住长老的手腕,将玉片夺了过来。“阿墨的魂息不是钥匙,是昭娘的约定!”小念将玉片按在石棺上,红光与棺盖的黑丝一碰,棺盖突然“咔”地裂了——里面没有昭娘的尸体,只有块刻着“和”字的碎玉,和影主的断针,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师父的碎玉!”影主的声音发颤。断针突然从他袖中飞出,与石棺里的碎玉相吸,两道金光缠成一道,往长老的玉片刺去,“引魂阵的真正钥匙,是‘昭’‘和’‘念’三块碎玉!你拿的,只是块被活墨污染的假玉!”

长老的玉片瞬间碎裂。黑丝从碎片里窜出,往他的魂息里钻,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可能!镇山族的先祖说...说只要有阿墨的魂息...就能...”

“先祖骗了你。”阿墨的魂息飘过来,手里的木雕小马泛着淡光,“他们早就被活墨控制了,想借镇魂窟的怨魂,吞了整个梅岭。”他的魂息往石棺里钻,“昭娘在里面等我三百年,我该去见她了。”

石棺突然合上,棺盖上的黑丝慢慢消散,露出新的刻字:“念为魂引,和为魂守,昭为魂归”。小念的碎玉里映出最后的画面:昭娘和阿墨坐在梅树下煮茶,壶里的梅汁映着月光,和今晚的一模一样,阿婆蹲在旁边,抱着年幼的自己,笑着说“梅岭的故事,还要接着写呢”。

长老的身体被黑丝缠成一团,往树洞深处拖去,最后只留下句绝望的嘶吼:“镇魂窟的怨魂...还会醒的...”

月光慢慢从梅汁里褪去。小念蹲在陶壶旁,看着里面剩下的梅茶,突然笑了——茶里还留着阿婆的甜,昭娘的暖,还有阿墨的木雕香。阿鸾走过来,往壶里加了勺糖:“阿婆说,梅茶凉了要加半勺糖,才不会苦。”

青禾的纹身不再发烫,缺瓣的梅花慢慢补全,变成完整的六瓣。影主捡起地上的断针,针尾的“和”字泛着金光:“师父的碎玉在石棺里,镇魂窟的门暂时封上了,但...”他看向树洞深处,黑丝虽然散了,却还留着淡淡的冷意,“长老说的怨魂,可能真的还在。”

小念摸了摸腕间的碎玉,玉里突然映出个新的字——“归”。她抬头看向月光下的老梅树,枝桠间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月白衫,发间别着并蒂梅簪,正往她挥手。

是昭娘吗?还是下一个要记的人?

石棺里的碎玉,藏着怎样的秘密?镇魂窟的怨魂,又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风里飘来梅茶的甜香,混着阿墨木雕的淡香,小念知道,梅岭的故事还没写完——月光记着,梅汁记着,她们也记着。

只要记着,梅岭的暖,就永远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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