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窖藏残图(2/2)
“是归鸾姐姐的魂气!”阿鸾又哭又笑,她看见图上的双生梅正在慢慢变亮,半朵没绣完的梅,竟顺着光开始补绣,“图在护着我们!它不想被你吞掉!”青禾也缓过劲来,捡起绣针,金红光顺着针尖爬,往黑影的中心刺去:“归鸾姐姐说过,双生梅的枝桠最韧,能撑住所有冷!你吞不掉我们的!”
影主也撑着站起来,将印记的银光往图上按——淡银与淡青、金红缠在一起,像三株同根的梅,将黑影困得严严实实。黑影在光里剧烈挣扎,黑气不断往外冒,却都被火苗烧了:“我不甘心!我吞了归鸾这么多魂,怎么会输!”它突然往青禾心口撞去,想同归于尽,“我吞不了图,就吞你的魂!”
阿鸾眼疾手快,拽着青禾往后退,可黑影的黑气还是擦到了青禾的魂光,那道黑痕瞬间亮了,青禾“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阿鸾姐姐……我没事……快……烧了它……”他的指尖泛着金红,往黑影的头顶按——金红光裹着梅茶的火苗,狠狠刺进黑影的中心!
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黑气化作无数小蛇,往地窖的缝隙钻,却都被图上的青光拦住,烧成了烟。可就在黑影彻底消失前,它突然往梅图上吐了口黑血,黑血瞬间渗进图里,半朵刚补完的梅,竟又黑了片花瓣:“我就算死,也要污了归鸾的图!你们永远……补不完双生梅!”
黑影化作烟散了,地窖里的黑气也慢慢退了,可梅图上的黑花瓣却没消失,像块洗不掉的墨渍,淡青光也暗了下去。阿鸾赶紧把图抱在怀里,指尖能感觉到图里的魂气在慢慢变弱——母蛊的黑血在伤它!
“怎么办?”青禾凑过来,心口的黑痕也淡了些,却还在,“图会不会有事?”影主也靠过来,印记已经恢复了些光泽,她摸了摸图上的黑花瓣,指尖传来冷意:“黑血里有母蛊的核心残魂……它在图里扎根了……”
阿鸾抱着图,突然想起归鸾当年补碎瓶时说的话:“沾了墨的瓷,用梅茶煮一煮,就能淡些。”她抬头看向地窖的茶炉,壶里还剩些当年的梅茶,虽然凉了,却还带着归鸾的魂气:“我们用梅茶煮图!归鸾的茶,能洗掉母蛊的黑!”
可就在她要起身去拿茶炉时,怀里的梅图突然动了一下,淡青光里竟飘出缕极细的靛青魂影——是归鸾的魂!魂影看着阿鸾,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图上的黑花瓣,又指了指阿鸾的银铃,然后慢慢消散了。
阿鸾的心脏猛地跳起来——归鸾是想说,银铃能补图上的黑?可她刚要摸银铃,无名指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铃身的暗红光瞬间亮了,铃绳里的冷丝竟顺着指缝往她的胳膊爬,比之前更凶!她低头看去,银铃的梅纹里,那道冷丝竟与图上的黑花瓣连在了一起——母蛊的残魂,早就通过银铃,和图里的黑血缠在了一起!
“阿鸾!你怎么了?”青禾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伸手想帮她,可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一股冷意弹开——银铃的冷丝,已经开始排斥别人的触碰了!
地窖的门突然被风吹得“哐当”响,外面的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竟也是淡黑色的——母蛊的核心残魂,真的要醒了!阿鸾抱着梅图,看着手腕上慢慢爬的冷丝,突然明白归鸾魂影的意思:要补图,就得用银铃里的魂气,可银铃里的冷丝也会跟着钻进图里;不补图,归鸾的魂气迟早会被黑血吞掉。
这是最残忍的选择——救图,还是救自己?阿鸾攥紧银铃,铃音轻颤,像归鸾在她耳边呢喃。她看着青禾和影主担忧的眼神,又摸了摸图上归鸾绣的细纹路,突然笑了:“归鸾姐姐说过,双生梅没有选不选,只有一起扛。”
她将银铃按在图上的黑花瓣处,淡青光与暗红光缠在一起,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冷丝顺着银铃往图里爬,阿鸾的指尖开始发麻,可图上的黑花瓣也在慢慢变淡。就在这时,地窖外突然传来阵熟悉的银铃声,和她的银铃一模一样,却带着更浓的冷调,像无数把刀,往地窖里钻——
是之前那枚黑掉的银铃!母蛊的残魂,真的把它引来了!阿鸾的指尖顿住了,光也暗了些——她现在要同时对抗图里的黑血和外面的银铃,还能撑住吗?青禾和影主赶紧挡在她身前,绣针和印记的光同时亮起来,可他们的魂气都已经所剩无几,只能勉强挡住缕冷丝。
月光彻底变黑了,地窖里的空气也开始发冷,阿鸾抱着梅图,银铃还按在黑花瓣上,冷丝已经爬过了她的手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不能放手,因为这是归鸾的念想,是他们所有人的“暖”。
可她没注意到,图上那朵刚变淡的黑花瓣,竟在慢慢往青禾的方向飘,像缕细墨,顺着光爬向他心口的黑痕——母蛊的残魂,从来都不是只想污图,它是想通过图,把所有人的魂都缠在一起,然后一次性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