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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月痕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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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嘴唇突然动了动。没有声音,阿鸾却读懂了那口型——是“阿爹”。这个称呼让她脊背发凉,因为那唇形与念风喊秦风时,分毫不差。而女孩右眼映出的寒潭冰纹里,正缓缓浮出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念风母亲常穿的素色布裙,手里抱着枚刻着绿萼梅的蜜罐。

“是念风的娘!”阿鸾的短刀突然插进黑梅树心。刀身青光暴涨的瞬间,她看见树皮下藏着无数红绳,每条都缠着枚蜜罐,其中枚的罐底刻着行极小的字:“秦苍藏于梅心井,民国三十一年冬”。

黑梅的树干开始皲裂。女孩左腕的月牙疤突然迸出强光,那些被花瓣裹着的冤魂纷纷化作光点,一半飘向龙血梅的方向,一半融进她的体内。阿鸾的银纹在此时彻底复原,绿萼梅蕊处的红痕越来越深,竟渗出滴鲜红的血珠——与念风滴在光桥上的那滴,在半空连成条直线。

“原来念风的梅痕……”阿鸾的呼吸突然停滞。小龙的龙爪正按在女孩的眉心,那里正浮现出与念风相同的梅花胎记,只是颜色是金色的,像用秦风的血画上去的。

寒潭的水在此时彻底沸腾。黑梅树心的短刀“苍”突然发出龙吟,刀身的“苍”字与阿鸾掌心的刀印产生共鸣,竟在水面刻出第九个名字的轮廓。这个字的笔画柔和,带着归鸾字迹特有的圆润,阿鸾只看了半笔,心脏就像被梅枝攥住——

那是个“鸾”字。

女孩突然笑了。她的梨涡里浮出两朵小小的绿萼梅,左眼映出的龙血梅影像中,第八道刻痕旁边,第九个名字正在缓缓成型。而她伸出的指尖,正朝着阿鸾腕间的银纹靠近,月牙疤上的金光与蜜罐里的金光相触的刹那,阿鸾听见秦风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阿鸾,她不是轮回……是新生。”

黑梅突然剧烈震颤。树干上的“晚”与“风”字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层新鲜的木质,上面竟刻着无数细密的小字,全是影主那笔凌厉的笔迹:“归鸾,等梅核结果,我就带你去看真正的春天”。

女孩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她左腕的月牙疤彻底化作圆月,银纹从阿鸾腕间飞出,缠向那枚正在消散的梅核时,阿鸾看见最惊人的景象——梅核中心,三缕发丝正在重新凝聚,多出来的第四缕金发光芒大盛,与小龙小宇的龙影交织在一起,竟在寒潭上空织成个巨大的茧。

“是养魂阵的最后一步!”阿鸾的短刀插在水底,刀光映出茧内的轮廓:个蜷缩的婴儿正咬着枚蜜罐,罐口飘出的龙涎香里,混着桂花蜜的甜、雪蜜的清、还有秦风那缕金光特有的暖意。

寒潭的风再次转向时,阿鸾的银纹终于完整。绿萼梅的花蕊处,那滴属于念风的血珠正在发光,与龙血梅方向传来的震动遥相呼应。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苍”字刀印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淡红色的圆点,像枚刚种下的梅种。

而那枚悬在半空的茧,突然裂开道细缝,渗出的不是蜜液,是带着龙涎香的笑声,像极了念风第一次学会走路时,在梅树下发出的银铃般的声响。

阿鸾突然想起归鸾手札里被虫蛀的最后一句,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月痕圆时,梅核开,故人归。”

她抬头望向寒潭上空的茧,看见裂缝里透出只握着蜜罐的小手,左腕的圆月形疤痕正在发光,像枚悬在黑暗中的小月亮。而那枚蜜罐的罐底,赫然刻着半朵绿萼梅,与秦风留在她记忆里,那枚染血的梅枝上的花纹,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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