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溪云闻风动,剑影护人间(2/2)
“敬酒不吃吃罚酒!”云鹤眼中闪过狠厉,长剑出鞘,“拿下他们!”
弟子们的剑刚要刺向光墙,就见沈砚指尖的气流突然散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青光,缠上他们的剑身。那些原本锋利的剑,竟像被藤蔓缠住的枯枝,怎么也往前递不动分毫。
“这……这是什么妖法?”有弟子惊道。
沈砚站起身,生息剑自动跃入他手中,青蓝色的剑光映着他平静的脸:“这不是妖法,是生息。”他望着云鹤,“你们的剑里只有杀伐,没有烟火气,它不喜欢。”
云鹤不信邪,亲自提剑刺来,剑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沈砚却不躲不闪,只是轻轻挥动生息剑。剑光扫过之处,云鹤的剑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剑身竟从中间裂开,断口处冒出点点绿意,像是有嫩芽要从里面钻出来。
“我的剑!”云鹤又惊又怒,这柄剑是他珍藏多年的法器,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毁了。
就在这时,镇口突然传来一阵吆喝:“住手!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李大叔领着十几个镇上的汉子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还有人举着刚烧红的铁钳,虽然个个面带紧张,却没有一个人往后退。石头也混在里面,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吴”字木牌,小脸憋得通红。
“先生护着我们,我们也得护着先生!”李大叔把铁钳往地上一戳,火星溅起,“想在溪云镇抢东西,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云鹤看着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又看了看沈砚手中那柄散发着柔和青光的剑,突然觉得心里发虚。他的剑里只有戾气,而这里的人,哪怕握着锄头,身上都带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
“我们走!”云鹤咬了咬牙,带着弟子们悻悻地离开了。
直到车马消失在官道尽头,李大叔才松了口气,抹了把汗笑道:“先生,没事了!”
沈砚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面孔,又看了看生息剑上跳动的青光,突然笑了。他想起吴家园子里的铁砧,想起阿婆的菜畦,想起藏锋谷里重新扎根的种子——原来所谓的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陆老头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碗酒,慢悠悠道:“看来这溪云镇的底气,比你想的还足。”
沈砚点头,将生息剑归鞘。阳光透过酒肆的窗棂,落在他脚边,暖洋洋的。街上的百姓渐渐走出来,王婶又开始吆喝卖馒头,铁匠铺的敲打声也重新响起,孩子们的嬉笑声比刚才更响亮了些。
生息剑在鞘里轻轻鸣响,像是在和这些声音应和。
沈砚知道,这只是开始。江湖的风浪还会再来,觊觎剑胎的人也不会就此罢休。但他不再担心,因为他手里的剑,心里的念,还有身边这些愿意并肩的人,早已像种子一样,在这片土地上扎了根。
而扎根的东西,总会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