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语（2/2）

“因为‘来剑’是开‘剑棺’的钥匙。”陆老头指了指远处的山巅，“终南山深处有个‘剑棺’，里面埋着先秦时候的‘天子剑’，据说那剑能号令天下所有灵剑。谁得了它，就能成‘剑仙’，长生不死，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沈砚“看”见怀里的锈剑抖了抖，像是害怕，又像是兴奋。

“‘剑冢’那群疯子，找这剑棺找了三百年了。”陆老头叹了口气，“他们收罗了天下的‘煞剑’，就是想用来劈开剑棺。但剑棺有‘来剑’守着，没有‘来剑’引路，就算找到地方，也进不去。”

“那我的剑……”

“你的剑，是最后一柄‘来剑’。”陆老头摸了摸锈剑的剑柄，“三百年前，守剑棺的‘来剑’一共有七柄，被剑冢的人毁了六柄，就剩下你这柄，被你阿婆藏在临安，用‘养魂玉’养着，才没被发现。”

沈砚突然想起阿婆去世前的样子，她躺在床上，手里一直攥着块玉佩，就是陆老头说的“养魂玉”。当时他还以为是普通的念想，现在才明白，那是在护着剑。

“剑冢的人怎么知道剑在我这？

“秦老鬼那蠢货，为了护你阿婆留下的‘龙渊剑’，在临安闹得太大，把剑冢的人引来了。”陆老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他以为把你藏在西市就安全了，却忘了‘来剑’到了时候，自己会叫魂。”

锈剑突然“嗡”地响了一声，沈砚“看”见陆老头墙上的剑都动了起来，剑穗无风自动，指向西北方。陆老头脸色一变：“妈的，来得这么快！”

远处传来呼啸声，像无数把剑在天上飞。沈砚“看”见黑压压的剑气从西北方涌来，像片乌云，遮天蔽日。

“把剑给我。”陆老头抓起地上的宽剑，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我护你去剑棺，只有在那，你的剑才能开刃。”

沈砚把锈剑紧紧攥在手里，指尖的震颤越来越快，像在倒计时。他“看”见锈剑里的金线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把他的手腕都染成了金色。

“怕吗？”陆老头问。

沈砚摇摇头。阿婆说过，剑是有魂的，你对它好，它就护着你。这柄剑跟着他十七年，在粪堆里没吭声，在破庙里没退缩，现在该轮到他护着它了。

“走！”陆老头扛起宽剑，率先往山巅跑。沈砚跟在后面，怀里的锈剑突然飞了起来，悬在他面前，金线像只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带着他往高处走。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沈砚“看”见陆老头的宽剑剑气暴涨，像面盾牌，把涌来的黑雾挡在外面。那些黑雾里裹着无数柄剑，剑身都缠着血丝，发出刺耳的尖啸，像在哭，又像在笑。

“这些都是‘剑冢’养的煞剑！”陆老头大吼，“别让它们的剑气沾到你，沾到就会被缠上，吸你的血！”

沈砚跟着锈剑的金线往前跑，那些煞剑的黑气好几次差点碰到他，都被锈剑的金线弹开了。他突然明白秦老鬼那句话的意思了——剑心不是杀心，是护心。这柄锈剑从没想过要杀人，它只是想护着该护的人，守着该守的东西。

跑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道峡谷，峡谷尽头有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个古老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