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雾谷潜修（2/2）

顾清崖连忙盖好塞子，气息收敛。“这是‘造化源液’，非常非常珍贵，能帮小墨这里长得更好。”他指了指沈墨的额头，“也能帮哥哥疗伤修炼。但一次不能用多，要一点点来。等哥哥研究一下那本书，看看怎么用最好，再给小墨用，好不好？”

“好！”沈墨乖巧点头，但大眼睛还眼巴巴地看着玉瓶。

最后是那卷银色书简。顾清崖将其展开，薄如蝉翼的书页上，古老的混沌文如同活物般流淌，旁边自动浮现出灵力构成的通用文字注解虚影。他凝神阅读，沈墨也好奇地凑过来，虽然他大多数字还不认识，但那些混沌文本身似乎就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书简内容浩瀚，但正如那古老意念所言，是“基础传承”和“浅显记载”。开篇是关于“问道宫”的简要历史、核心道统理念（似乎是一种追求与“混沌”、“归墟”本源沟通、于万物终结中寻求新生与守护的奇特道路），以及“道藏殿”九柱“问道”考验的说明。接着是关于此地外围部分阵法、禁制的操控法门，需配合“问道令”与特定法诀。

然后是关于“归墟”和“混沌殿”的只言片语。“归墟”被描述为一切之“终”与“寂”，是大道轮回的尽头，却也可能蕴藏着超脱与新生的终极奥秘。“混沌殿”则是上一个纪元（或更早）触及大道本源的至高圣地，其崩坠是“大劫”的标志，碎片散落诸天，其中最大的一块坠入了“归墟海”边缘。书简中附了一幅极其残缺的星图，指向的方位遥远得令人绝望，标注着“非金丹不可往，险绝”。

最后，则是一篇名为《混沌养灵诀》的基础吐纳法门，以及几种利用“造化源液”的初级方法——内服稀释淬体养神，外敷滋养灵植宝物，或作为高阶丹药的药引。书简明确警告，“造化源液”蕴含本源造化之力，修为不足或心性不坚者贸然服用，有爆体或迷失之危，需以《混沌养灵诀》或同类平和功法引导，徐徐图之。

顾清崖看得心潮起伏，又暗自庆幸。信息虽残缺，却指明了方向，也给出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与警告。《混沌养灵诀》看似基础，但立意高远，中正平和，正适合沈墨目前打基础，也能辅助他自己调和新生混沌灵力。而“造化源液”的使用方法更是解了燃眉之急。

“小墨，哥哥找到让你用那个‘好喝的水’的办法了。”顾清崖合上书简，对眼巴巴的沈墨笑道，“不过，我们要先学一套新的‘呼吸游戏’。”

接下来的日子，兄弟二人在雾隐石洞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潜修。

顾清崖首先尝试以“问道令”和书简中的法诀，初步掌控了石洞外围的隐匿阵法，将其与峡谷天然浓雾结合，形成更完美的伪装，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低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安全感大增。

然后，他开始教导沈墨《混沌养灵诀》。这套法门果然玄妙，引动的是最为中正平和的混沌灵气，讲究天人合一，滋养本源。沈墨学得出乎意料的快，他眉心道痕似乎对此法门有本能的亲近，仅仅三日，便能像模像样地引导一丝微弱的混沌灵气入体，在眉心道痕和周身缓缓流转，小脸上时常露出舒适惬意的表情。他修炼时，眉心道痕的混沌光华会变得更加稳定、深邃，那些新生的“小星星”也似乎更清晰了些。

见沈墨适应良好，顾清崖开始尝试使用“造化源液”。他先取出一滴，用大量灵泉水稀释，然后自己服下极小的一部分。源液化开的瞬间，磅礴而温和的生机轰然爆发，如同春日暖阳，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滋养经脉，淬炼肉身，澄澈神魂，甚至对他“守护”道心的领悟都有所裨益！仅仅这一丝，就抵得上他平日数日苦修！他不敢多服，立刻运转功法消化。

确认无虞后，他才将更稀释的一点点源液，喂给沈墨。沈墨服下后，小脸瞬间红扑扑的，如同喝醉了酒，眉心道痕光华大盛，那些混沌符文清晰流转，小家伙舒服得直接睡着了，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后，精神奕奕，眼神更加清明灵动，对灵气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丝。更重要的是，他眉心的道痕，隐隐壮大、凝实了一分，光华更加内敛醇厚。

顾清崖自己则每隔几日服用一丝稀释的源液，配合洞内浓郁灵气和《玄骨真罡诀》、《静心悟道诀》修炼，修为稳步向着筑基八层迈进，对“守护”剑意的掌控也越发精微。他甚至尝试以一丝源液为引，配合“归藏”炉和此地灵泉，炼制了一炉“养元丹”，成丹竟隐隐带有一丝淡金色的丹晕，药效远超之前的上品，几乎摸到了极品门槛！这让他对“归藏”炉和自身丹道，有了更多期待。

平静而充实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墨在《混沌养灵诀》和微量“造化源液”的滋养下，进步神速，虽然未曾刻意修炼灵力，但身体越发强健，灵觉敏锐得吓人，有时顾清崖炼丹火候的细微变化，他都能提前感知提醒。眉心道痕已成为他身体自然的一部分，光华温润，不再有之前的不稳与裂痕，偶尔在他专注感应或情绪波动时，会散发出令人心静的混沌道韵。

顾清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的积累下，于某个灵泉汩汩的清晨，悄然突破，正式踏入了筑基八层！灵力再度暴涨，混沌灵力更加精纯，神识范围扩至近二十里，对空间的感知也强了一丝。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即便正面遭遇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凭借“守护”剑意、“方寸”印记和诸多手段，也未必没有周旋甚至遁走的可能。

然而，就在他突破后不久，一次日常以神识配合“问道令”感应外围阵法时，一丝极其隐晦、却凌厉异常的探查波动，如同黑暗中无声掠过的毒蛇，极其短暂地扫过了雾隐峡谷的外围区域！

这波动强度远超筑基，带着一种冰冷、精密、仿佛能洞穿虚妄的意味，与天机阁修士的气息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晦涩，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异？

波动一闪即逝，若非顾清崖刚刚突破，神识敏锐，又时刻保持警惕，且身处阵法核心，几乎难以察觉。

他瞬间汗毛倒竖，背脊发凉！这绝不是天机阁的人！是新的追兵？还是……被“问道宫”深处封印异动，或者“造化源液”、“道痕”气息吸引来的、更可怕的存在？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正在灵泉边，试图用道痕感应与一株“雾隐花”沟通的沈墨。小家伙毫无所觉，小脸上带着专注的笑意。

短暂的安宁，恐怕要再次被打破了。

顾清崖缓缓握紧了拳，眼神沉静如寒潭，深处却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无论来者是谁，想动小墨，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