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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绝处逢生和生命垂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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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如墨,寒冷彻骨。顾清崖感觉自己正沉向无底的冰渊,意识在湮灭的边缘飘摇。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全身崩裂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死亡的气息如同附骨之蛆,缠绕着他的神魂,要将他拖入永恒的寂灭。

然而,在意识的最后深渊,一点微弱的、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暖意,始终不曾熄灭。那暖意来自他的怀中——那个冰凉、瘦小、气若游丝,却被他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护在胸前的小小身体。

小墨……

这个名字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光,刺穿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他猛地挣扎,对抗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对抗着要将他们彻底吞噬的虚弱。

“不……能……死……”他在心中嘶吼,每一个字都仿佛用灵魂呐喊而出。他答应过要保护小墨,要带他去看瀑布,去吃最甜的果子,要在这残酷的世间为他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他怎么能死在这里?死在这不知名的山林,死在这冰冷的山洞?

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意志,如同风暴般在他残破的躯体中爆发!这意志引动了沉寂在经脉深处、来自“道源果”和“造化金泉”的残余药力,更引动了丹田中那丝几乎要消散的、与“方寸界”相连的微弱印记!三者在这股不屈意志的催化下,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嗡……

一声只有顾清崖神魂能感知到的、低沉而玄奥的轻鸣,在他体内最深处响起。那不再仅仅是修复伤势的暖流,而是一股全新的、带着勃勃生机与守护道韵的奇异能量!这能量仿佛源自他自身的意志,又仿佛汲取了“道源果”的造化、“造化金泉”的生机以及“方寸界”的空间稳固特性,迅速流转他断裂的经脉,修复他破碎的内腑,滋养他枯竭的神魂。

更神奇的是,这能量竟与他领悟的“守护”剑意隐隐契合,所过之处,不仅修复肉身,更仿佛在重塑他的道基,将他守护的意志烙印在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力之中!他跌落至筑基五层、摇摇欲坠的修为,在这股能量的支撑和重塑下,竟然开始逆转,缓慢而坚定地回升、稳固!

“这是……意志的力量?还是……绝境中的蜕变?”顾清崖心中闪过明悟。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痛苦,而是主动引导、融合这股新生的力量。他以《静心悟道诀》为引,稳固灵台,观想守护之志;以《玄骨真罡诀》为基,运转新生灵力,重塑肉身。守护,不再是外在的剑招,而是化作了内在的道基,与他的生命本源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新生能量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剔除旧伤,重塑新生。断裂的骨骼被强行对接、滋养、愈合,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破碎的经脉被一丝丝梳理、接续,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清泉;移位的内腑被温和的力量推回原位,在生机的滋养下恢复功能。每一次修复,都伴随着刮骨剜心般的剧痛,但顾清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引导能量和守护怀中那微弱的气息之上。

时间,在这生与死的边缘被拉得无限漫长。洞外的天光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不知轮回了几个日夜。顾清崖怀中的沈墨,身体依旧冰凉,气息微弱,但眉心那道痕隐没处,在“造化金泉”的持续浸润和顾清崖新生能量的无意识滋养下,那吞噬生机的“空洞”似乎停止了扩张,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内敛的暖意。

当最后一处主要经脉被接续完成,当丹田中灵力重新形成稳定的气旋,当神魂的刺痛彻底平复,顾清崖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锐利如剑,却又蕴含着一种沉静如渊的守护之意。他身上的伤势竟已好了六七成!修为不仅稳固在了筑基六层巅峰,而且灵力之精纯、肉身之强韧、神魂之凝练,远超受伤之前!尤其是对“守护”剑意的领悟,已深深烙印在道基之中,举手投足间,都仿佛蕴含着不动如山的意志。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顾清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这次重伤垂死,竟让他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蜕变!不仅是实力的恢复,更是道心的淬炼与升华!

但他来不及欣喜,立刻低头看向怀中的沈墨。小家伙依旧昏迷,小脸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丝,眉心那道痕隐没处,也不再是纯粹的冰冷。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探查沈墨体内,那“空洞”仍在,但扩张已然停止,甚至在边缘处,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色的光华在缓缓流转,似乎在极其缓慢地修复着什么。

是“道源果”和“造化金泉”的效果,还是自己新生能量的滋养起了作用?或者是小墨自身的道痕在沉寂中自我修复?

顾清崖不知道,但沈墨没有继续恶化,就是最好的消息。他必须立刻继续救治!

他再次取出“道源果”玉盒,这次,他不再咬下果肉,而是用指甲小心地刮下少许最精华的果皮粉末——果实所剩不多,必须精打细算。他将粉末含在口中化开,俯身,以口渡药。同时,继续用“造化金泉”浸润沈墨眉心。

这一次,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药力和池水精华在沈墨体内的流转。它们被那“空洞”缓缓吸收,一部分滋养着沈墨枯竭的生机,另一部分则融入那“空洞”边缘的混沌光华,仿佛在为其补充能量。沈墨的体温,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回升着,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顾清崖心中稍定。看来,救治的方法是有效的,只是需要时间和更多的资源。这“道源果”和“造化金泉”所剩不多,必须寻找替代品或其他方法。

他轻轻将沈墨放在铺好的干草上,盖好麻衣。自己则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洞口。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新生的力量在体内奔腾,但重伤初愈的虚弱感依旧存在。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更安全的环境。

洞口外,依旧是那片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山林。晨雾弥漫,鸟鸣啁啾,仿佛昨日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但空气中残留的、极其淡薄的铁骨蛇腥气和血腥味,提醒着顾清崖此地的危险。

他不敢走远,只在洞口附近寻了些可食用的野果和干净的溪水。自己胡乱吃下,又取了水回到洞中。他先小心地喂沈墨喝了些水,然后用溪水清洗了自己身上干涸的血污,换上储物袋中最后一套干净的备用衣物(虽也破旧)。做完这些,他重新在沈墨身边盘膝坐下,一边调息巩固修为,一边警惕地留意着洞外的动静。

接下来的几日,顾清崖的生活变得规律而紧绷。白日,他外出在附近谨慎探索,采集灵草、野果,狩猎小型的、无害的野兽,同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妖兽或追兵。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灵气比青石镇一带浓郁不少,偶尔能发现一些低阶灵草,对疗伤颇有裨益。他没有再发现铁骨蛇或其他强大妖兽的踪迹,这让他稍感安心。

夜晚,他则回到山洞,照料沈墨,修炼巩固。他将采集到的、有温养神魂、补充元气之效的灵草,小心地熬成药汁,混合着少许“道源果”粉末和“造化金泉”,喂给沈墨。沈墨的状态在极其缓慢地好转,体温逐渐恢复正常,脸色不再那么惨白,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悠长,只是依旧沉睡不醒。眉心道痕处的“空洞”和混沌光华,变化微乎其微,仿佛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顾清崖知道急不得。他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并不断变强。

他利用此地相对浓郁的灵气和宁静的环境,全力修炼。新生后的道基异常稳固,修炼《玄骨真罡诀》和《星辉剑遁》事半功倍。他对“守护”剑意的领悟日渐加深,已能初步将其融入寻常剑招之中,威力大增。修为稳步朝着筑基七层迈进。

这一日,顾清崖在离山洞数里外的一处悬崖下,发现了一小片罕见的“七星蕴灵草”。此草是炼制筑基期固本培元丹药的主药之一,价值不菲,对沈墨目前的状况应该也有裨益。他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

突然,他脚步一顿,身形瞬间隐入旁边茂密的灌木丛中,收敛所有气息。

前方悬崖下的空地上,并非只有灵草。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边是三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有血色狼头的修士,修为皆是筑基中期,神色凶悍,煞气缭绕,显然是常年刀头舔血的悍匪或某个凶戾组织的成员。为首一人独眼,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气息最为凌厉,已达筑基六层。

另一边,则只有两人。一名是头发花白、面容清癯、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的老者,修为是筑基五层,手中拄着一根虬结的木杖,气息平和,但眼神锐利。另一人,竟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脸蛋圆润、大眼睛里此刻却充满警惕和倔强的绿衣少女,修为仅仅是炼气四层,紧紧跟在老者身后,手中握着一柄短小的、闪烁着淡绿光芒的匕首。

“墨老头,识相点,把‘七星蕴灵草’和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看在往日你给我们黑狼帮炼过几炉丹药的份上,饶你们爷孙一命!”独眼刀疤男狞笑着,手中一柄鬼头大刀闪烁着寒光。

“赵疤子,你们黑狼帮行事未免太过霸道!此草乃老夫先发现,何来交出之理?莫要欺人太甚!”青袍老者,墨老,将少女护在身后,木杖横在胸前,沉声道。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疤子脸色一沉,“你以为还是当年在‘流云坊市’的时候?你现在不过是个被丹霞阁赶出来的丧家之犬!杀了你们,这灵草和你们身上那点家当,照样是我们的!弟兄们,上!老的交给我,小的别弄死了,带回寨子里乐呵乐呵!”

“爷爷!”绿衣少女脸色发白,却咬着嘴唇,握紧了匕首。

“萱儿退后!”墨老低喝一声,木杖挥动,带起道道青色光华,迎向扑来的赵疤子。他虽是炼丹师,不善争斗,但筑基五层的修为摆在那里,木杖舞动间,倒也守得密不透风。但那赵疤子刀法狠辣,修为又高一层,更有两名筑基中期的帮手从旁夹击,墨老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那少女萱儿挥舞匕首,拼命抵挡一名匪徒的攻击,但她修为太低,若非那匪徒存了活捉戏弄之心,恐怕早已落败。

顾清崖隐匿在暗处,冷眼旁观。他无意插手闲事,修真界弱肉强食,此类争斗每日都在发生。他现在重伤初愈,带着昏迷的沈墨,自身难保,更不宜节外生枝。那“七星蕴灵草”虽好,但此刻显然已成是非之物。

他正准备悄然后退,另寻他路。

然而,就在墨老被赵疤子一刀震得踉跄后退,少女萱儿惊叫一声,险些被另一名匪徒擒住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直被顾清崖抱在怀中、昏睡不醒的沈墨,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眉心那完全隐没的道痕处,竟再次浮现出那混沌的、仿佛包容了所有色彩的、极淡的光晕!光晕一闪而逝,但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充满了痛苦、无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共鸣的意念波动,以沈墨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这波动极其微弱,凡人甚至低阶修士都难以察觉。但顾清崖与沈墨血脉相连(虽非亲生,但羁绊极深),又刚经历过道基蜕变,对守护之意和沈墨的状态异常敏感,瞬间捕捉到了这股波动!

更让顾清崖心惊的是,随着这股波动扩散,战场中那名绿衣少女萱儿手中的淡绿色匕首,竟然与之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匕首尖端,亮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与沈墨道痕混沌光晕同源的、淡到极致的彩光!

“这是……”顾清崖瞳孔骤缩。沈墨的道痕,对那少女的匕首有反应?那匕首……有何特殊?这少女和老者,又是何人?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场中局势已急转直下!

墨老为了保护孙女,硬接了赵疤子一刀,虽然勉强挡住,却被震得口喷鲜血,木杖脱手,气息瞬间萎靡。赵疤子狞笑,一刀斩向墨老头颅!少女萱儿发出绝望的尖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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