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鹞影破局，执事临渊（2/2）
“好！好得很！”黑衣执事阴恻恻地冷笑，“不管你们是谁，敢管我暗影楼的闲事，迟早要付出代价！还有你，小子……”他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林寒，“你身上的秘密，我们迟早会弄清楚。珍惜你最后的时间吧！”
说罢，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斗篷，卷起一股浓郁的黑烟，身形瞬间向后疾退，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下方那些残余的血煞狼傀听到哨声，如蒙大赦，纷纷夹着尾巴，呜咽着跟着黑烟撤入黑暗之中，转眼消失不见。天空中也再无“腐骨幽泉”的痕迹。
烽燧周围，骤然间恢复了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与污秽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并非幻觉。
沈冰心、叶清雪、林寒三人背靠着背，谁也没有立刻放松警惕。沈冰心的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夜空和周围的黑暗，叶清雪的冰魄剑也未曾归鞘，林寒则全力镇压着左臂和识海的暴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暗影楼的人确实已经退走，且那神秘的箭手似乎也无意现身，沈冰心才缓缓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丝毫未减。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和叶清雪的伤势，又看向林寒。
林寒此刻的状态极糟。外敌退去，紧绷的心弦稍松，体内那被强行融合、压制的狂暴能量与魔念立刻反扑！左臂上的冰蓝魔纹已经蔓延到了肩头，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钻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冰火交织的诡异感觉。识海中，魔魂碎片因为刚才他引动吞噬本能而变得更加活跃，不断冲击着“冰心”与星辰之力的封锁，各种混乱、暴虐、疯狂的念头如同潮水般试图淹没他的意识。他的脸色忽青忽白，气息紊乱，身体微微颤抖，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林寒！”叶清雪焦急地扶住他。
沈冰心迅速上前，再次将手掌贴在他背心，精纯平和的冰系真元注入，同时低喝道：“紧守灵台！运转‘冰心’！引导星髓暖玉之力！将左臂那驳杂的能量，尝试导入混沌金丹，以混沌之力缓缓分解炼化，切不可再强行压制或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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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依言而行，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在沈冰心真元的辅助和星髓暖玉的温养下，他一点点收束左臂那狂暴的异种能量，引导其流向丹田。混沌金丹虽然黯淡，但包容演化的特性仍在，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开始缓慢而艰难地研磨、分解那些混杂了狼傀精血、妖力、污秽毒素乃至一丝“腐骨幽泉”本源的能量。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每分解一丝，都如同钝刀割肉，但伴随着能量的纯化吸收，混沌金丹的光芒也以极其微弱的速度开始恢复，左臂的胀痛感和魔纹蔓延的趋势也得到了一丝遏制。
与此同时，他集中“冰心”全部力量，配合星辰之力，如同筑起堤坝，将识海中翻腾的魔念潮水死死挡住，并尝试将其重新分割、封锁回原来的碎片状态。
这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
沈冰心和叶清雪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焦急等待、护法。沈冰心服下丹药，处理着自己肩头的腐蚀伤，同时警惕着周围。叶清雪则默默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目光始终不离林寒。
天色，就在这紧张而寂静的等待中，一点点亮了起来。东方地平线上的鱼肚白逐渐扩大，染上了淡淡的金红，戈壁的轮廓在晨光中变得清晰。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曦刺破云层，洒在烽燧残破的基座上时，林寒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混乱与暴虐已然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深处残留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与余悸。左臂上蔓延的冰蓝魔纹已经退回了手肘以下，颜色也变得暗淡内敛，不再那般邪异。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紊乱已平，混沌金丹重新开始了缓慢而稳定的自行运转。识海中的魔念潮水也被暂时击退，重新封锁。
他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满脸关切的沈冰心和叶清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暂时……压下去了。”
沈冰心仔细探查了一番，眉头微蹙：“能量驳杂，魔念深种，只是饮鸩止渴。你必须尽快抵达总司，寻得更高级的静心凝神功法或宝物，并设法纯化左臂力量，否则下一次爆发，恐难控制。”
林寒点头，他知道沈冰心说的是实情。这次能撑过来，多亏了星髓暖玉、沈冰心相助以及那一丝运气。但根本问题并未解决。
“方才出手相助之人……”叶清雪望向箭矢袭来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
“此人箭术通神，隐匿功夫更是了得，且对暗影楼颇为熟悉。”沈冰心思索道，“他口中的‘主人’不知是何方神圣。但既出手相助，至少暂时非敌。只是，这西荒的水，看来比我们想的还要浑。”
她顿了顿，又道：“暗影楼执事亲自出手拦截，说明他们对你志在必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尽快进入相对安全的区域。前方百余里，应该就能抵达‘飞沙渡’，那里有巡天司设立的小型岗哨，虽然力量不强，但毕竟是官方据点，暗影楼多少会有些顾忌。”
三人稍作收拾，熄灭阵法，准备离开这处多灾多难的烽燧。
就在林寒转身之际，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靠近他刚才盘坐调息的青石缝隙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不起眼的、灰扑扑的、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金属片边缘锋利，深深嵌入石缝，正是昨晚那第一道破掉百鬼噬魂幡的淡灰色细线的“箭头”残留部分！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看似随意地扶了下石头，手指拂过，已将那片微凉的金属片纳入掌心。
金属片入手极轻，非金非铁，表面有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螺旋纹路。纹路中心，刻着一个更加微小的、如同展翅鹞鹰般的抽象图案。
鹞鹰……
林寒脑海中瞬间闪过那神秘箭手的话——“我家主人暂时保了。”
他将金属片紧紧握住，没有声张，只是对着沈冰心和叶清雪点了点头。
“走吧。”
晨光中，三道疲惫却坚定的身影，离开了废弃的烽燧，向着东方，继续前行。而在他们身后极远处，某座风化岩柱的顶端阴影里，一道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瘦削身影，缓缓收回了手中一张造型奇特、仿佛由某种鸟类骨骼与金属混合锻造而成的灰色短弩，兜帽下，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远远望了一眼林寒三人离去的方向，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风中，消失不见。
只有他低不可闻的自语，随风飘散：
“混沌冰魄……魔念缠身……小子，你可别让主人失望啊……这西荒的棋局，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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