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暗潮暂歇，玉牒引路（2/2）
“嗤……”
微不可闻的净化声在湖底响起。在净世雷力那“破邪”与“净化”的特性下，污秽外壳被悄然融开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而左臂道纹的吸引，则透过这个孔洞，牢牢“吸附”住了那缕泄露出的、相对纯净的先天阴气！
“引！”
林寒心中低喝，混沌金丹微微旋转，产生一股柔和的吸力，配合左臂道纹，开始缓缓地将那缕被吸引住的先天阴气，从污秽核心中“抽离”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对林寒的心神消耗巨大。他必须维持“冰心”状态，精确控制道纹波动、净世雷力与混沌吸力三者之间的平衡，稍有不慎，就可能惊动污秽核心，引发反噬，或者伤及那缕脆弱的先天阴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寒额头上再次渗出细密汗珠，脸色愈发苍白。叶清雪在一旁看得揪心，却不敢打扰。
沈冰心与崔岳也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终于，约莫一炷香后，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散发着精纯古老寒意的灰白色气流，被成功从污秽核心中“引导”而出，顺着林寒的混沌灵力触须，缓缓流入他的左臂，最终被新生道纹吸收、储存！
这缕先天阴气入体，林寒浑身一颤，感到一股透彻骨髓的冰寒，但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圆满”与“充实”感。左臂道纹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那股隐隐的“饥渴”感也得到些许缓解。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身混沌金丹中，阴阳平衡更加稳固，对“阴”之一道的感悟也加深了一分。
而灵泉湖底，那团污秽核心失去了这一缕相对纯净的本源阴气后，虽然整体污染依旧严重，但其“活性”似乎降低了一丝，与周围污秽邪力的结合也不再那么紧密顽固。
“有效！”林寒心中一定。虽然每次只能抽取极其微小的一缕，且过程凶险缓慢，但这无疑打开了一条全新的净化思路！假以时日，或可逐渐削弱、乃至最终“净化”掉这“地阴煞髓”中的污染部分，使其恢复相对纯净的状态，届时再配合其他手段，彻底净化灵泉便有了可能。
他见好就收，缓缓收回混沌灵力触须，结束了这次尝试。左臂道纹的光芒也渐渐内敛。
“如何？”沈冰心问道。
“幸不辱命。”林寒略显疲惫，眼中却有光，“此法可行。虽进度缓慢，但只要持之以恒，配合外围净化，假以时日，当能逐步化解这‘地阴煞髓’之患。只是，每次抽取，皆需谨慎，且对我消耗不小。”
沈冰心与崔岳闻言，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能找到方法，已是万幸。
“此事不急在一时。你今日消耗过巨，先好生休养。灵泉有我等阵法压制，短期内当无恶化之虞。”崔岳道。
众人正欲离开，忽然，一名巡天使快步而来，对崔岳和沈冰心低语数句，并呈上一物。
崔岳接过那物，脸色微微一变。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色泽温润如羊脂、边缘有断裂痕迹的古老玉片。玉片表面，刻着极其繁复细密的云纹与星图，中心处，则有一个淡淡的、仿佛天然生成的冰花印记。
“这是……从‘影月’的遗物碎片中，仔细搜寻发现的。被隐匿法诀保护，几近损毁，方才才勉强还原出些许形体与气息。”那巡天使禀报道。
沈冰心目光落在那玉片中心的冰花印记上，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缓缓吐出四个字：
“引魂玉牒。”
林寒与叶清雪闻言，心头都是一震！这正是木桑和“影月”都曾提及的、关乎“上古冰宫”的关键信物！
沈冰心接过玉牒碎片，仔细感应片刻，沉声道：“的确是‘引魂玉牒’的残片，且其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指向明确的空间道标印记……这印记指向的方位……”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西北方向，那片被永恒暗影笼罩的区域，“是永夜深渊的深处，某个极其隐晦的坐标。”
永夜深渊！又是那里！
“看来，万毒宗，或者说‘影月’背后的势力，真正的目标，不仅是‘玄阴冰魄’，更是这‘引魂玉牒’所指向的‘上古冰宫’。”崔岳脸色凝重，“而他们潜入绿洲，或许……也与灵泉之下可能存在的、另一块‘引魂玉牒’碎片或相关线索有关。”
林寒想起自己净化时，惊鸿一瞥看到的那疑似《混沌初解》残片的古老冰冷碎片虚影。难道，灵泉之下封印的，不仅是“玄阴冰魄”，还有与“引魂玉牒”或“上古冰宫”相关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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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越发错综复杂，但似乎都隐隐指向了永夜深渊，指向了那被重重迷雾包裹的上古秘辛。
“此事需从长计议。”沈冰心将玉牒残片收起，“永夜深渊凶险莫测，非金丹修士可轻易涉足。当务之急，仍是稳定绿洲，净化灵泉，提升实力。林小友，这玉牒残片，或许对你日后探索有所助益，但绝非现在。你且收好，谨慎参研，勿要轻易激发其中道标。”
她将玉牒残片递给林寒。
林寒郑重接过，入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空间之力与那丝冰冷的道标印记。这无疑是一件重宝，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晚辈明白。”林寒将其小心收起。
夜幕再次降临。绿洲营地中燃起篝火，幸存的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简陋的食物，低声交谈，脸上依旧有悲戚，却也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茫然期盼。
林寒与叶清雪并肩坐在一处较高的断墙上，望着星空下连绵的沙海与远处西荒城营地隐约的灯火。
“清雪，”林寒忽然开口，“我想去一趟西荒城。”
叶清雪冰眸一凝，看向他。
“不是现在。”林寒补充道，“等我恢复，等绿洲初步稳定。司徒家欠下的血债，必须讨还。而且，我总觉得，司徒雄手中，或许有更多关于‘混沌’、关于灵泉、关于永夜深渊秘密的信息。被动等待，只会被他们一次次算计。与其等他们酝酿好更大阴谋袭来，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意。
叶清雪沉默片刻，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林寒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远方的沙海，传来风声呜咽，如同古老的叹息，又似新的风暴正在远方地平线下悄然凝聚。
绿洲的夜，短暂而珍贵。而明日，又将迎来新的挑战与征程。但至少此刻，他们彼此相依，心中有了更明确的目标与方向。
变强，复仇，查明真相，守护珍视的一切。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而这条布满荆棘与迷雾的道路，他已决意，与身边的人，一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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