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月影归乡，暗潮汹涌（2/2）
越靠近中心，空气中的死寂与邪气就越发浓重。枯萎的植物变成了彻底的焦黑，地面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苔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周围的温度也在反常地升高，带着一种灼烧灵魂般的燥热。
“灵泉的污染……比想象中更严重。”叶清雪传音道，她能感觉到那股燥热中蕴含的邪异火毒。
林寒点头，他左臂的混沌血气似乎也受到了此地环境的刺激，变得异常活跃，刺痛感加剧，甚至开始微微发热，与周围那股灼热的邪力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应！这让他心中一凛，更加警惕。
终于，他们来到了原大萨满法坛所在的区域。这里原本是一片由洁白玉石铺就、刻满古老祈福符文的圆形广场，中央是一座九层青玉祭坛，祭坛下方便是连通地脉的灵泉眼。然而此刻，广场地面龟裂，玉石破碎焦黑，符文被污血覆盖、扭曲。中央的九层祭坛已经大半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破碎的玉石、焦黑的骨骼和不知名的暗红色矿石垒砌而成的、散发着浓郁血腥与邪气的简易祭台！
祭台之上，插着一面残破的、绘有扭曲鬼首的黑色旗幡，旗幡无风自动，缓缓释放出暗红色的血光。祭台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而邪恶的法阵，法阵的线条中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强烈的怨念与污秽气息，正是这些液体，在不断污染着下方的灵泉，并通过地脉向四周扩散死气。
而在祭台旁，盘膝坐着一个人。
此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与绿洲普通战士无异的皮甲，背对着林寒二人，似乎正在借助祭台和法阵的力量修炼。他的气息并不如何强大，大约在金丹初期左右，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晦涩、与周围邪阵完美融合的波动，却让林寒瞬间确认——这就是潜伏在绿洲内部、出卖了防御布局、导致大萨满陨落、灵泉被污染的内奸头目！
似乎察觉到有人接近，那灰衣人缓缓停止了修炼，转过身来。
当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林寒和叶清雪的心都猛地一沉！
这张脸，他们并不陌生！竟然是——炎心部那位一向以沉稳忠诚着称、在之前的战斗中屡立战功、甚至在冥风洞窟之战前还积极参与备战讨论的资深战士，炎武！
“炎武？……竟然是你！”饶是林寒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冰寒刺骨。被最信任的同伴从背后捅刀，这种感觉，远比面对强大的敌人更加令人心寒与愤怒。
炎武看到林寒和叶清雪，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反而露出一种混合着嘲讽、怜悯与一丝疯狂的复杂笑容。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种敦厚坚毅，而是变得幽深、阴冷，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光芒在闪烁。
“混沌之子，叶仙子……你们果然回来了。”炎武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仿佛不是他一人在说话，“比预想的要快一些，看来，冥风洞窟和路上的‘小礼物’，没能拦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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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叶清雪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长剑直指炎武。
“为什么？”炎武歪了歪头，笑容更加诡异，“为了力量，为了永恒，为了……不再做蝼蚁。大萨满守着那口破泉，固步自封，三位族长目光短浅，只知道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沙海有多大？修真界有多广阔？幽泉大人给了我承诺，司徒城主给了我机会……追随他们，我能得到远比在绿洲当个普通战士更多的东西！比如……这具即将突破到金丹中期的身体，比如……操控这‘污血蚀灵大阵’的权力，再比如……”他贪婪地看向林寒，“你身上那精纯的混沌气息！”
他果然与暗日教和司徒家都有勾结！而且，似乎被许诺了某种力量灌注或改造！
“大萨满待你不薄！绿洲的兄弟姐妹视你为亲人！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外敌，残害同胞，污染灵泉！你该死！”炎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从外围传来——显然，通过林寒暗中激发的传讯符，炎刚炎烈等人也听到了这里的对话。
炎武嗤笑一声：“亲情？同胞？可笑！在绝对的力量和长生面前，这些算什么？大萨满顽固不化，死有余辜！那些蠢货，能成为幽泉大人伟大计划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至于灵泉……”他指了指脚下的邪阵，“很快，它就不再是你们绿洲的灵泉，而是属于幽泉大人的‘血煞灵源’！而你们……”
他话音未落，眼中暗红光芒大盛，双手猛地结印，拍在身下的邪阵之上！
“污血蚀灵，万魂噬心——启！”
“轰——！”
整个简易祭台和周围的邪阵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插在祭台上的黑色旗幡猎猎作响，无数痛苦扭曲的怨魂虚影从中蜂拥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扑向林寒与叶清雪！同时，地面法阵中流淌的暗红液体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数十条粘稠的血色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更有一股强大阴冷的神识冲击，混合着污血法阵的力量，直接轰向两人的神魂！
炎武本人，则气息猛地暴涨，瞬间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血煞之气，手持一柄不知从何处取出的、造型诡异、散发着强烈怨气的血色弯刀，狞笑着扑向林寒！他的目标很明确——先擒下或重创混沌之子！
战斗，在这片被亵渎的法坛遗址上，瞬间爆发！而这一次，敌人是熟悉他们战斗方式、且占据了地利、得到了邪阵加持的昔日同伴！
几乎在炎武启动邪阵的同一时间，绿洲外围，西北角和东北方向，也几乎同时传来了爆炸声和喊杀声——风羿的佯攻与赤枭的暗杀，也开始了！
绿洲，这座刚刚经历创伤、尚未平息的家园，再一次被战火与阴谋点燃！而这场发生在废墟核心的背叛者与归来者的对决，将直接决定绿洲的未来，乃至整个西荒局势的走向！林寒左臂的混沌血气，在这浓烈的血煞邪气刺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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