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古堡暗流，残篇疑云（2/2）
终于到了关键。司徒明眼中精光一闪，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此事，说来也是机缘。我司徒家先祖，千年前曾游历中土，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半卷以奇特灵力文字记载的功法残篇，名曰《混沌初解》。其上所述灵力运行之道，玄奥晦涩，迥异于常，且对修炼者体质要求极为苛刻，我族中历代无人能参悟修炼，一直束之高阁。直到听闻林道友乃‘五行混沌体’，修炼混沌灵力，家父方才想起此物，或与道友有缘。”
他取出一个非金非玉、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狭长盒子，轻轻打开。盒内躺着一片颜色暗沉、似皮似帛、边缘不规则的古旧残片，上面以某种暗金色、仿佛自行流动的奇异文字记录着内容，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晦涩、却又隐隐与林寒体内混沌金丹产生微弱共鸣的气息！
林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分。那残片上的气息，竟然与他修炼的《五行轮转秘录》有着某种同源之感！虽然微弱，但绝不会有错！
“此物，可容林某一观？”林寒努力压下心中波澜，平静问道。
“自然。道友乃此道行家，正可品鉴。”司徒明将盒子向前一推，笑容温和，眼神却紧紧盯着林寒的反应。
林寒小心地拿起那片残破。入手微沉，质地奇特。他的神识沉入其中，那些暗金色流动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为一幅幅古老朦胧的意象与一段段艰深拗口的口诀，涌入他的意识。
“混沌未分，元气鸿蒙……五行未判，阴阳未形……灵台方寸，可纳寰宇……道衍其一，一生万物……”
仅仅开头几句，便让林寒心神剧震！这残篇所述，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更像是一种总纲性的理念阐述，以及对混沌本质、万物起源的一种古老认知与推演。其中一些关于“混沌化五行”、“五行逆归混沌”、“灵识与混沌交感”的模糊描述，与他从《五行轮转秘录》中领悟的部分道理隐隐相合，却又提供了某些全新的、更高层面的视角与猜想！
这残篇，价值无法估量！它或许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却能极大地拓宽他对混沌大道的认知边界，甚至可能为他指明《五行轮转秘录》后续功法的推演方向！
然而，就在他沉浸其中时，混沌灵眼自发运转，敏锐地捕捉到残片深处，那暗金色文字流动的轨迹之下，似乎还隐藏着另一层极其隐晦、几乎与残片本身材质融为一体的……细微印记。那印记的气息，与司徒明身上某件配饰的灵力波动，有微弱的联系。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追踪或监控印记！若非林寒的混沌灵眼特殊，且对灵力本质感知超常，绝难发现！
司徒明果然没安好心！这残篇是真，但也是饵，是试探，更是潜在的监视与控制手段！
林寒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沉迷，仿佛被残篇内容深深吸引。他足足“参悟”了半盏茶时间，才恋恋不舍般地将神识退出，缓缓放下残片，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与热切。
“玄奥精深，直指大道本源……此物，确与林某所修之道有莫大关联！司徒公子，此物……当真愿与林某参详？”林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微颤。
司徒明将林寒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定，笑容越发真诚：“宝物赠英雄，古篇酬知己。此物在我司徒家蒙尘千年，能在林道友手中重现光华，亦是缘分。不过……”他话锋微转，“此物毕竟乃先祖遗泽，象征意义重大。家父之意，愿以此残篇，换取与林道友及抗魔联盟更为紧密的同盟关系，以及……未来在探索永夜深渊核心区域、应对幽泉老魔时，双方情报与行动的完全共享，所得传承宝物，按出力多寡公平分配。不知林道友意下如何？”
图穷匕见。想要这残篇，就要绑上西荒城的战车，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被其主导或利用。
林寒沉默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合作抗魔，本是我等初衷。情报共享，行动协调，理所应当。至于战利分配，自当公平。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林某行事，自有原则与底线。若有人想借此残篇，行控制监视之举，或于关键时刻损人利己，背弃盟约，那就休怪林某翻脸无情，届时此残篇纵有万般玄妙，林某亦可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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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体内混沌金丹微震，一丝蕴含混沌湮灭与雷霆诛邪气息的威压隐隐透出，笼罩向那盛放残篇的盒子，尤其是残片深处那隐秘印记所在！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冰片碎裂的轻响从残片上传来。那隐藏的印记，在混沌威压的针对性冲击下，瞬间出现裂痕，灵光黯淡下去，几乎被彻底抹除！
司徒明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瞳孔微缩。他身旁的中年文士也是羽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们万万没想到，林寒不仅察觉了那连元婴修士都未必能看破的隐秘印记，竟还能以如此霸道精准的方式，近乎将其摧毁！
这手段，这洞察力，还有那隐隐令他们神魂都感到一丝刺痛的混沌雷威……
司徒明反应极快，脸上的僵硬瞬间化为略带尴尬和敬佩的笑容，拱手道：“林道友言重了！更是神通惊人，竟能察觉那上古残片自身附带的些许‘岁月留痕’？家父也曾疑惑此点，只是无法处置。道友既能化解，自是最好！我西荒城诚心合作，绝无他念！方才所言盟约，道友既无异议，那便就此定下！这《混沌初解》残篇，便赠与道友参悟！此外，那两枚‘辟邪金鳞符’，也请道友与叶仙子收下。”
他绝口不提印记之事，顺势将之推给“岁月留痕”，态度更加“诚恳”地确认了盟约，并立刻拿出了答应过的护符——两枚巴掌大小、形似鳞片、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玉符。
林寒见好就收，威压一敛，接过玉符，对那残篇也再次郑重收起，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插曲。“既如此，合作达成。多谢司徒城主与公子厚赠。关于联合清剿‘冥风洞窟’之事，细节还需进一步商议。三日后，我会派人将具体方案送至西荒城。”
“好！静候道友佳音！”司徒明笑容满面，仿佛双方已然是亲密无间的盟友。
又客套商议了一些联合行动的初步意向和联络方式后，双方便各自告辞离开。
离开流沙古堡一段距离，确定无人跟踪后，风羿才低声道：“林公子，那司徒明最后脸色变了一下，虽然掩饰得快，但肯定有鬼！那残篇……”
“残篇是真，但被做了手脚，已被我破除。”林寒淡淡道，“西荒城的‘诚意’，永远要打折扣。不过，他们提供的情报和这残篇，对我们确实有用。合作可以，但防备之心不可无。回去后，立刻研究古地图和玉简情报，制定冥风洞窟的打击计划。同时，加强对西荒城动向的监控。”
“是！”众人应诺。
叶清雪看向林寒手中的残篇盒子：“此物，你真要修炼？”
“参详可以，直接修炼风险太大。”林寒目光深邃，“我会以混沌灵力隔绝保存，慢慢解析其中理念，与自身之道相互印证。至于司徒家……他们想借我之力，我又何尝不能借他们之势？各取所需罢了。只是这棋盘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望向永夜深渊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剑。
“接下来，该我们主动出击了。冥风洞窟……就拿它，来检验一下这份‘盟约’的成色，也磨一磨我们的刀！”
就在林寒等人返回绿洲，西荒城队伍也消失在沙海另一端时，流沙古堡一处彻底被沙掩埋的断墙之下，一丝细微的黑色砂砾微微动了动，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悄无声息地渗入沙层深处，向着永夜深渊的方向急速遁去。
古堡顶端，一只沙隼盘旋数周，锐利的眼睛扫过下方，最终也振翅飞向西北。
阳光下的流沙古堡，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会面与交锋从未发生。唯有那灼热的风，卷起沙粒，掠过残垣断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历史的叹息，又似风暴来临前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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