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归途惊变，秘讯暗谋（2/2）

“什么人？出来！”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混沌指风激射而出，没入沙丘。

沙丘炸开，却并无敌人，只有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似有云气流转的白色玉符，被混沌指风精准地钉在半空，未曾损伤分毫。

玉符表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司”字。

“传讯玉符？司徒家的？”叶清雪来到林寒身边，凝神戒备。

林寒挥手将玉符摄入手中，神识探入。玉符并未设置禁制，内里只有一段简短的、以特殊加密方式记录的神念信息。这种加密方式颇为高明，若非林寒神识强大且对灵力波动敏感，换做寻常金丹修士恐怕都难以解读。

神念信息内容如下：

“林寒道友台鉴：黑风蚀谷之事，吾已尽知。冥骨伏诛，冥龙惊眠，道友手段，令人叹服，亦令吾等警醒。暗日之祸，远超预估，幽泉所图，恐非一城一地。前番试探，多有得罪，然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望道友海涵。家父之意，合作当更坦诚。三日后，西荒城‘观星台’，愿与道友及叶仙子一晤，共商诛魔大计，并呈上关乎‘幽煞封印’与‘永夜深渊’之绝密舆图及上古卷宗抄本。事关西荒苍生，乃至此界安宁，望道友慎思，拨冗前来。另：道友之‘混沌道’，家父甚为心折，或有先祖遗留之‘五行混沌残篇’可作交流。静候佳音。司徒明 敬上。”

信息不长，但蕴含的内容却极为丰富，且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

“先是示警我们黑风蚀谷的凶险，派遣或许送死的队伍，留下线索引我们入彀，暗中观察。如今见我们实力超出预期，尤其是你展现出的混沌生雷之力，立刻改变策略，从利用试探转为‘坦诚合作’，甚至抛出‘五行混沌残篇’和绝密情报作为诱饵。”叶清雪冷笑，“这位司徒公子，倒是能屈能伸，深谙权谋之道。只是，这‘坦诚’二字，有几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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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把玩着温润的玉符，眼神深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司徒雄父子是典型的利益至上者。他们之前想火中取栗，如今发现火势可能失控，烧到自己，便想拉我们一起灭火，甚至从中获取更大利益。‘五行混沌残篇’和绝密情报，是鱼饵，也是试探。想知道我混沌之道的来历与潜力，也想知道我们对上古秘辛了解多少。”

“那三日后之约，去还是不去？”风羿问道。其他人也看向林寒。

林寒沉吟片刻，将玉符收起。“去，当然要去。不过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回复他们，三日后，我与清雪会准时赴约。但地点，不能在西荒城内，需在赤岩坪与西荒城之间的‘流沙古堡’遗址。双方所带人手，不得超过五人。合作可以谈，情报可以交换，但前提是，他们需先交出关于‘黑煞冥龙’以及暗日教在永夜深渊外围所有已知据点的详细资料，作为诚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另外，告诉他们，我对‘五行混沌残篇’很感兴趣，但也请他们准备好相应的‘交换之物’。我林寒的‘道’，可不是随便什么残篇就能换取的。”

众人听得精神一振。林寒这是要反客为主，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先回绿洲，见过大萨满和诸位族长，商议细节。这西荒城，既然伸出了‘橄榄枝’，我们不接，反而显得心虚。但怎么接，接多少，得由我们说了算。”林寒一挥手，带着众人正式踏入绿洲法阵范围。

熟悉的生命气息与井然有序的营地景象扑面而来，让历经生死搏杀的众人心头泛起暖意。但所有人都知道，短暂的安宁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黑风蚀谷的遭遇，司徒明的秘讯，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在遥远的永夜深渊外围，某座被浓重黑雾笼罩、以无数骸骨与冤魂垒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之上。

幽泉老魔盘坐于祭坛中央的黑色莲台，周身翻滚着粘稠如液体的邪恶灵力。他面前悬浮着一面不断泛起血光的古镜，镜中隐约映照出黑风蚀谷深潭的景象，以及林寒施展混沌生雷、创伤黑煞冥龙触手的模糊画面。

忽然，他紧闭的双目睁开，眼中没有眼白与瞳孔，只有两团深邃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混沌……雷霆……竟然能伤及‘冥龙’……”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锈铁摩擦，“司徒家的小虫子，似乎找到了不错的‘棋子’。可惜，棋子终究是棋子。”

他抬起干枯如鸟爪的手，对着古镜一点。镜面血光暴涨，浮现出林寒的面容。

“五行混沌体……万载难逢的体质，更是绝佳的‘祭品’与‘钥匙’……比那些凡人蝼蚁，强出何止万倍……”幽泉眼中黑洞旋转加速，流露出一丝狂热与贪婪，“‘血祭逆源大典’尚缺一尊主祭之魂与至纯之血……此子，正合适！”

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传令‘七煞’，暂停对绿洲外围的骚扰。收缩力量，全力准备‘深渊血池’与‘万魂幡’。另外，派人盯紧西荒城与绿洲的动向，尤其是这个林寒……本座要亲自为他，准备一份‘大礼’。”

祭坛下方，数名气息阴森的黑袍人躬身领命，无声退入黑暗。

幽泉重新闭目，身下的黑色莲台血光更盛，祭坛周围，无数被禁锢的怨魂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浓郁的血腥与死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永夜深渊上空的黑暗，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绿洲，林寒的临时居所内。

他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那枚司徒家的传讯玉符，以及一张刚刚绘制完毕、标注了黑风蚀谷大致地形与深潭位置的草图。

窗外，绿洲的夜晚宁静而祥和，但林寒的心神却无法完全平静。

潭底那双猩红的巨眼，司徒明秘讯中的算计，幽泉老魔那隐于幕后的恐怖阴影，还有那似乎与自己体质有着莫名关联的“五行混沌残篇”……各种线索与危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实力……还是不够。”林寒握紧了拳头。混沌金丹缓缓旋转，汲取着地脉灵泉传来的微弱灵气。绿洲的灵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显杯水车薪。

他必须尽快突破，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五行轮转秘录的后续功法，太初五行剑经的更深层次，还有那神秘莫测、威力无穷的混沌生雷……都需要更雄厚的修为支撑。

“流沙古堡之约，或许是个机会。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去争取最大的利益。”林寒目光坚定，取出一枚得自冥骨老巢、未被潭水吞噬的、蕴含精纯阴煞之力的“玄阴晶核”。

这东西对寻常修士是毒药，但对拥有混沌灵力、可炼化万物的他来说，却是补充灵力、磨砺金丹的“资粮”，虽然过程凶险。

没有丝毫犹豫，林寒运转五行轮转秘录，混沌灵力包裹住玄阴晶核，开始缓缓炼化其中狂暴的阴煞之力。

一丝丝冰冷、邪恶、充满怨念的能量被强行抽离，在混沌灵力的碾压与转化下，剥离杂质，化为最本源的阴属性能量，然后被混沌金丹吸收、同化，成为壮大混沌灵力的一部分。

过程伴随着刺痛与神魂层面的冲击，但林寒眉头都未皱一下。比起蚀骨黑风域中的生死搏杀，这点痛苦算不得什么。

他知道，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但他更相信，手中的剑，心中的道，足以劈开一切迷雾与险阻。

混沌之道，当包罗万象，亦当一往无前。

夜色渐深，绿洲灯火渐熄。唯有林寒的居所内，一缕混沌的气息与微弱的紫色雷光，在寂静中吞吐明灭，预示着新一轮的修炼与蜕变，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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