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闭关悟道，使者来访（2/2）
林寒沉思片刻。司徒明的表现，倒像是一个真正来“探访”和“商议”的使者。但在这敏感时刻，幽泉老魔的指令，不得不让人怀疑西荒城使者团是否干净，或者他们是否已经成为了幽泉的目标。
“无论如何，赤岩坪距离绿洲外围不远，若真让幽泉的‘那个东西’在那里闹出大动静，无论针对谁，都会对我们不利，也会影响会晤。”林寒决断道，“会晤照常在明日举行。但今晚，我们需要加强赤岩坪周围的警戒和防护。风烈族长，麻烦你的飞羽卫扩大夜间巡逻范围，重点关注赤岩坪西、北两个方向，那里是沙海深处通往赤岩坪的主要路径。沙曼族长，请派‘沙影队’在赤岩坪外围隐秘布设预警陷阱和撤退通道。岩山族长，绿洲内部保持一级戒备，随时准备支援。”
“是！”三位族长齐声应命。
“我与叶师姐，今晚会亲往赤岩坪附近暗中坐镇。”林寒看向叶清雪，叶清雪微微点头。
“混沌之子，你刚出关，是否需要再调息……”大萨满担忧道。
“无妨，我已稳固。”林寒摆手，“此事关乎绿洲安危和明日会晤成败，不容有失。另外，大萨满，关于贪噬记忆中幽泉掌握‘催化混沌之力’的线索，以及‘那个东西’的可能信息，还请继续推敲，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我。”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夜幕降临，沙海的夜晚寒风刺骨，星月黯淡。
赤岩坪是一片位于绿洲东北方约三十里、由大片赤红色裸露岩石构成的平坦区域，视野相对开阔，便于会晤，也便于监控。
林寒与叶清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赤岩坪西南侧一座较高的岩石顶端，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了夜色。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西荒城使者团井然有序的营地篝火，也能眺望更远处沙海深处的黑暗。
风岩部的飞羽卫如同夜枭，在更高处无声盘旋。赤沙部的沙影队员则已潜入沙石阴影，布下了层层预警。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呜咽。
突然，林寒眉头一皱，混沌灵眼开启，望向西北方向！几乎同时，叶清雪也感应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人莫名心悸的邪恶波动，正从那个方向快速接近！
“来了！”林寒低声道。
只见西北方向的黑暗中，一团模糊的、仿佛在不断扭曲变幻形态的暗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贴着地面“滑行”而来！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时而拉长如蛇，时而膨胀如球，时而分散如雾，所过之处，地面的沙石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变得灰败死寂。一股混乱、暴虐、充满吞噬与毁灭欲望的气息，即使隔得很远，也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鬼东西？”叶清雪冰眸中满是凝重，她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气息，不像是活物，也不像纯粹的死灵或魔气，倒像是一种……被强行糅合了多种负面存在本质的“扭曲聚合体”！
那团暗影似乎并无明确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但其行进方向，赫然正对着赤岩坪西荒城使者的营地！
“不能让它靠近营地！”林寒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团暗影前方百丈处，拦住了它的去路！
似乎是感应到了生灵气息，那团不断扭曲的暗影猛地一滞，随即如同发现了猎物般兴奋起来，形态急速变化，化作一张布满利齿和触手的、难以名状的“巨口”，朝着林寒无声地噬咬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且带着一股直接侵蚀神魂的混乱意志！
“小心！”叶清雪的声音随后而至，冰魄剑气已然斩出，试图冻结延缓其行动。
林寒面对这诡异的攻击，神色不变。他刚刚稳固了混沌归源的感悟，正想试试手。
他没有动用无咎剑，只是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灰蒙蒙的混沌真元流转，隐约形成一个微型的、不断生灭的混沌漩涡。
“混沌镇。”
一声低语，无形的“镇”字真意以他掌心为中心扩散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扑来的、由暗影构成的扭曲巨口，在进入这真意范围的瞬间，速度骤减，形态的变幻也变得凝滞、混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稳定”！
紧接着，林寒左手并指如剑，一缕极其凝练、蕴含着“归源”意境的灰芒，悄无声息地点在了那暗影巨口的核心位置（混沌灵眼瞬间捕捉到的、能量最为混乱暴虐的一点）。
嗤——！
仿佛滚烫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那暗影巨口剧烈地扭曲、颤抖，发出一阵无声的、却直击灵魂的尖啸！其形体开始从被点中的那一点迅速“消解”、“褪色”，仿佛构成它的某种邪恶本源正在被强行“归返”到更原始、更无序的状态，最终化为一片毫无生机的灰烬，簌簌飘散。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叶清雪斩出的冰魄剑气，只是冻结了周围的一片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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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叶清雪来到林寒身边，看着那飘散的灰烬，冰眸中仍有惊异。她能感觉到，那东西本质诡异，绝非易与之辈，却被林寒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林寒却眉头微皱，看着那灰烬，又望向西北方向更深处的黑暗：“这东西……不像是完整的生灵或魔物，更像是一个‘探针’或者‘消耗品’。它的核心极其混乱脆弱，似乎是被强行催生出来，用来测试或散布某种‘污染’……幽泉老魔，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隐隐感觉，这或许只是幽泉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真正的威胁，恐怕还在后面。
“看来，明日与西荒城使者的会晤，不会平静了。”林寒收回目光，对叶清雪道，“先回去吧，将此事告知大萨满他们。加强戒备，静待明日。”
两人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赤岩坪西荒城营地，主帐内。
一直闭目盘坐、仿佛在静修的司徒明，忽然睁开了眼睛，望向林寒刚才出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好精纯奇异的道韵波动……方才那瞬间的压迫感……这位‘混沌之子’，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暗日教的试探么？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明日，可要好好会一会这位搅动西荒风云的俊杰了。”
夜色，愈发深沉。赤岩坪的篝火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平静之下，愈发汹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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