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裂谷余波，暗涌潜流（2/2）
拜帖措辞客气，以“闻听沙海有变，邪魔肆虐，混沌之子秉承大义，聚众抗魔，功莫大焉”为由，表示西荒城城主司徒雄“心系西荒安宁，愿与混沌之子及抗魔联盟共商剿魔大计”，特派二公子司徒明为使，前来拜会，“以表敬意，互通有无”。
送帖的护卫首领态度不卑不亢，言明司徒明公子一行已在百里外的“黑风驿站”暂驻，等候绿洲回复。
此事立刻在联盟高层中引起了波澜。
“西荒城司徒雄？此人老奸巨猾，名义上维护西荒秩序，实则首鼠两端，与暗日教未必没有暗通款曲，至少也是默许其在沙海的活动。”岩山族长对西荒城并无好感，“此时派人来，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定是听说了我们的战果和混沌之子的威名，想来探探虚实，甚至想摘桃子、捞好处！”
风烈族长也皱眉：“司徒雄坐拥西荒城，势力庞大，麾下修士众多，虽无元婴，但金丹后期不止他一人，实力不容小觑。若他真心合作，自然是好事。就怕他包藏祸心，或者想让我们当马前卒，去和暗日教死拼，他好坐收渔利。”
沙曼族长比较冷静：“不管他目的如何，既然以礼来访，我们不宜直接拒之门外，显得我们小气怯懦，也堵了其他可能真心合作者的路。但也不能毫无防备。”
众人看向林寒。
林寒把玩着那份制作精良、用料考究的拜帖，沉吟片刻，道：“司徒雄此时派人来，无非几种可能。一是的确感受到了暗日教和幽煞魔尊的威胁，想寻找盟友；二是觊觎所谓的‘圣兽传承’或我展现出的力量；三是受暗日教暗中推动，前来施压或离间；四者兼而有之。”
他放下拜帖，目光扫过众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可以见，但必须掌握主动。回复他们，绿洲欢迎一切真心对抗暗日教、守护西荒的力量。但非常时期，绿洲内部不便外人随意进入。请在绿洲外围‘赤岩坪’设帐会晤。时间……定在五日后。”
“五日后？”叶清雪若有所思，“你是想……”
“我需要时间。”林寒直言不讳，“一是稳固修为，消化此次所得；二是设法从贪噬口中挖出更多有用情报，尤其是关于幽泉和‘归寂之眼’的；三是我们需要进一步整合力量，提升战力。五天后，无论我是否能完全稳固，至少能有更多底气。而且，晾他们几日，也能看看对方的耐心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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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萨满赞道：“混沌之子思虑周全。我这就去安排回帖和会晤场地事宜。”
西荒城使者到来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绿洲内部也引起了一些议论。有人期待能与西荒城这等大势力合作，获得更多资源和支持；有人则担忧引狼入室；更多人则是无条件相信林寒的决断。
而就在绿洲积极准备应对西荒城来使，林寒闭关巩固、大萨满尝试破解贪噬神魂禁制的同时——
死亡沙海最深处，“归寂之眼”绝地。
这里仿佛是世界崩塌的终点。天空是永恒不散的暗红色浓云，翻涌着雷霆与污血般的流光。大地是焦黑的、龟裂的，流淌着粘稠的岩浆与散发恶臭的黑色脓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恶与死寂。
一座完全由无数痛苦扭曲的骸骨与暗红晶石垒砌而成的、高达千丈的恐怖祭坛，矗立在绝地中央。祭坛顶端，是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隐隐有令人心悸的锁链拖动声和低沉咆哮从漩涡深处传来。
祭坛下方，一座完全由阴影和骸骨构筑的宫殿内。
幽泉长老——那个笼罩在浓郁黑雾中、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眼眸的身影，正静静听着下方一名浑身笼罩在血光中、气息萎靡的金丹修士（正是从绿洲外围监视中逃回的“笑面执事”的心腹）的汇报。
“……贪噬执事陨落，蚀金裂谷彻底被毁，驻守修士全军覆没……据逃回的零星教徒描述，那林寒最后施展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神通，仿佛能令万物归源，一指便废了贪噬……”汇报者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宫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祭坛方向传来的锁链声和隐隐咆哮。
良久，幽泉长老那沙哑干涩、仿佛骨头摩擦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混沌归源……嘿，嘿嘿……”他低笑着，笑声中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一丝……兴奋？“果然……和预言中一样……混沌之子，已经开始真正触摸到‘道’的边缘了……不愧是圣尊苏醒最完美的‘钥匙’与‘祭品’……”
他抬起一只枯槁得如同骷髅的手，指尖幽绿火焰跳跃：“贪噬那个废物，死了也好，省得浪费资源。蚀金裂谷毁了便毁了，反正金行祭品和材料已经采集得差不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望向了遥远的方向：“西荒城那边……司徒雄那个老狐狸也坐不住了吗？正好……让他们先碰一碰。通知‘笑面’，计划继续，加快‘冥风洞窟’的布置。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幽绿火焰猛地炽烈起来：“是时候，给我们的‘混沌之子’，送上一份‘大礼’了……把那个‘东西’，从血池里放出来吧。让它去‘赤岩坪’附近转转……顺便，试试西荒城那些人的成色。”
“谨遵长老法旨！”下方身影恭敬领命，迅速退去。
幽泉长老独自立于阴影中，望着祭坛顶端的黑暗漩涡，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狂热与算计。
“混沌之子……你的成长，真是令人惊喜。不过，成长得越快，成熟得也就越快……等到你真正‘成熟’的那一刻，便是圣尊彻底归来，吞噬此界，重定乾坤之时！而你……将成为圣尊新躯体最完美的一部分！嘿嘿嘿……”
阴冷的笑声，在死寂的宫殿中回荡，与祭坛方向的锁链咆哮交织成一曲邪恶的序章。
暗处的毒蛇，已然亮出了更加致命的毒牙。而即将到来的西荒城使者，以及那被幽泉长老称为“那个东西”的存在，都预示着，看似平静的炎心绿洲与刚刚取得一场大捷的抗魔联盟，即将被卷入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漩涡中心。
林寒的闭关巩固，能来得及吗？五日后的会晤，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一切，都将在暗流汹涌中，缓缓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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