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涌之地，剑鸣示警（1/2）
狭缝之内，光线昏暗。韩立布下的隐匿阵法悄然运转，将众人的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即便有金丹修士从十丈外路过，若不刻意以神识仔细探查，也难以察觉分毫。
石昊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双目微闭，心神与空中盘旋的寻踪隼“追风”相连。通过追风锐利的鹰眼，遗址外围的景象清晰地反馈回来。
“东南方向三里外，有一处圣教营地，规模不大，约十五人，最高气息约金丹后期，正在布设某种聚阴阵法……东北方向五里，散修聚集的临时集市，鱼龙混杂，约三十余人，修为参差不齐，似乎在交换情报和物资……正西方向，遗址入口之一的‘断剑峡’附近，有剧烈灵力波动残留，不久前应有战斗发生……”石昊低声汇报，语速平稳。
林寒静静听着，目光却透过狭缝的缝隙，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剑意笼罩之地。体内的混沌金丹微微震颤，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类”或“挑战”般的兴奋。那弥漫天地的混乱剑意，在旁人看来是致命威胁，但对他而言，却隐隐蕴含着某种破碎的大道痕迹，可供参悟，也可供……吞噬。
“圣教营地布设聚阴阵？”韩立眉头微皱，“古剑宗遗址剑意凛冽刚正，即便历经三千年，残留的剑意也天然克制阴邪。他们布此阵，要么有特殊手段转化剑意，要么……是在喂养或召唤某种喜阴之物。”
叶清雪清冷的眸子看向林寒：“他们在等什么？还是在准备什么？”
林寒沉思片刻，缓缓道：“等。等时机成熟，或者等某个‘钥匙’出现。黑风峡的蚀魂幡，这里的聚阴阵，还有之前袭击我们的斥候……圣教所图，绝非简单探寻遗迹宝藏。他们更像是要激活或利用这遗址深处的某种东西。”
司徒啸擦拭着手中长剑，冷声道：“管他们图谋什么，阻了我们的路，斩了便是。”
“司徒师兄所言不差，但需谋定后动。”林寒看向石昊，“石师弟，可能探查到断剑峡方向的详细情况？尤其是那战斗残留。”
石昊凝神片刻，摇头：“追风不敢过于靠近断剑峡，那里剑意混乱狂暴，空间裂痕时有闪现，对飞禽灵兽威胁极大。不过……追风传递回来一丝模糊的画面，似乎有穿着不同服饰的修士尸体，其中一具尸体旁，插着一柄断剑，剑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与圣教气息相似，但似乎更精纯古老。”
黑气断剑？林寒心中一动。莫非是古剑宗遗物，被圣教修士取得，却发生了意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韩立忽然睁开眼，手中阵盘上的几颗灵石微微闪烁起异常的光芒。
“林师兄，阵法边缘有微弱波动，不是生物接近，倒像是……地脉灵气被轻微引动的痕迹，非常隐蔽，若非我以‘地脉听灵’秘术加持阵法，几乎无法察觉。”韩立脸色凝重，“波动来自我们正下方，深度约百丈，正在缓慢向上移动。”
地下有东西？众人立刻警觉。在这凶险之地，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威胁。
林寒神识悄然向下探去，混沌之力赋予他的神识更强的穿透性与隐蔽性。果然，在下方约八十余丈深的地层中，他感知到一团模糊的、充满阴冷死气的能量体，正如同蠕虫般，极其缓慢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拱动”。这东西没有生命气息，更像是某种怨念、残魂与地脉阴气结合形成的诡异存在。
“是‘地阴煞灵’。”林寒收回神识，沉声道，“受此地浓郁死寂剑意与圣教聚阴阵影响，由地脉阴气与古战场残魂怨念滋生而成。这东西灵智低下，但本能吞噬血肉生机，尤其对活物气息敏感。我们虽然隐匿了气息，但生机无法彻底掩盖，被它隐约感知到了。”
“它发现我们了？”石昊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尚未完全锁定，只是被生机吸引，本能靠近。”林寒看向韩立，“韩师弟，能否在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解决它？”
韩立快速计算了一下，点头：“可以布置一个小型的‘两极元磁阵’，利用元磁之力扰乱其阴气结构，将其无声湮灭。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材料，且阵法启动时会有一瞬的灵力扰动，虽然微弱，但在敏感者附近仍可能被察觉。”
“需要多久？”
“半刻钟。”
“尽快布置。司徒师兄，叶师姐，石师弟，警戒四周，若有异动，随时准备战斗。”林寒果断下令。
韩立立刻行动起来，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块特制的元磁石和几面小巧的阵旗，开始在地面刻画符文，布置阵基。他的动作娴熟而迅捷，指尖灵力流转，勾勒出的符文精准而玄奥。
其余三人则各自守住狭缝的一个方向，屏息凝神。叶清雪冰魄剑横于膝上，寒气内敛；司徒啸长剑出鞘三寸，剑意含而不发；石昊则放出几只仅有指甲盖大小、近乎透明的“影虫”，悄无声息地爬出狭缝，依附在周围岩石阴影中，构成另一层预警网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的那团阴冷气息越来越近，距离已不足五十丈。它似乎也感应到上方“猎物”的静止，拱动的速度稍稍加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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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则分出一缕心神，继续感应着古剑宗遗址中心。那种召唤般的共鸣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听”到无数破碎剑意在虚空中的哀鸣、怒吼与不甘。而在那无尽混乱的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他混沌之力同源，却又更加古老苍茫的意志。
“古剑宗……究竟因何而灭？那残留的意志，又是什么？”林寒心中疑问更深。
就在这时，韩立低喝一声：“阵法已成，启！”
他双手掐诀，朝着地面刻画好的阵眼猛地一按！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布置好的两极元磁阵瞬间激活，无形的元磁力场向下渗透，精准地笼罩了那只已逼近到三十丈深度的地阴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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