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边境摩擦（1/2）
刺刀抵着喉咙的冰凉，让差瓦立·功他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后的泰国边防军士兵同时举起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面柬埔寨士兵的脑袋。
湄公河的风裹着水汽，卷过边境的铁丝网。
带刺的铁丝上，还挂着半片破烂的衣角。
那是三天前，一个试图逃跑的受害者留下的。
一、 铁网对峙
柬埔寨士兵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军帽歪在一边，露出额头上狰狞的刀疤。
那道疤，是十年前泰柬边境冲突时留下的。
“把人交出来。”
柬埔寨士兵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差瓦立脚边的少年。
少年浑身是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破烂的衬衫上，印着LYP集团的标志。
那是奥斯玛奇园区的统一服装。
差瓦立缓缓抬起手。
示意身后的士兵放下枪。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作为泰国边防军的上尉，他驻守这条边境线已经五年。
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对峙。
但这一次，不一样。
少年是他早上巡逻时，在湄公河的浅滩发现的。
当时少年抱着一块浮木，已经奄奄一息。
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快跑。”
“他是泰国人。”
差瓦立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拇指轻轻拨开了保险。
柬埔寨士兵冷笑一声。
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泰国人。”
“只有LYP集团的财产。”
他身后的柬埔寨士兵们发出哄笑。
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暴戾。
差瓦立的目光扫过对面的柬埔寨士兵。
他们的军装袖口，都绣着一个小小的“李”字。
那是李永法的标志。
这些人根本不是正规的柬埔寨边防军。
而是LYP集团的私人武装。
他们穿着军装，拿着政府发放的武器。
却在为电诈集团卖命。
这就是柬埔寨的边境。
一个被犯罪集团彻底渗透的地方。
少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滴在滚烫的沙地上。
很快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差瓦立。
“他们……他们杀了所有人。”
“因为我们想逃跑。”
“我的妹妹……她才十二岁……”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呜咽。
柬埔寨士兵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猛地向前一步，刺刀又逼近了差瓦立的喉咙几分。
冰凉的金属划破了皮肤。
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闭嘴！你这个叛徒！”
“你以为你能逃掉吗？”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为你付出代价！”
差瓦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能感觉到喉咙上的刺痛。
但他更能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怒火在燃烧。
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无力和屈辱的火焰。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差瓦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会让你和你的人，永远留在这条河边。”
柬埔寨士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从差瓦立的眼睛里，看到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经历过战火的军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身后的私人武装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差瓦立这样的正规军上尉。
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湄公河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起来。
河面上，一艘挂着柬埔寨国旗的快艇正快速驶来。
快艇的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正对着电话说着什么。
柬埔寨士兵看到快艇，脸上的狰狞瞬间变成了谄媚。
他缓缓收回刺刀，对着快艇的方向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差瓦立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他认得这个男人。
他是李永法的贴身保镖，柬·沙明子。
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二、 沙明子的威胁
柬·沙明子的快艇停在浅滩上。
他跳上岸，皮鞋踩在沙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差瓦立的身上。
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
“差瓦立上尉，好久不见。”
柬·沙明子的中文说得很流利。
带着一丝淡淡的广东口音。
差瓦立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和柬·沙明子打过三次交道。
每一次，都是因为电诈园区的受害者。
每一次，都以泰国的退让告终。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让。
“这个少年，是LYP集团的财产。”
柬·沙明子走到差瓦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请你把他交出来。”
“否则，后果自负。”
差瓦立缓缓蹲下身，轻轻扶起地上的少年。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少年的伤口。
“他是泰国公民。”
差瓦立的声音依旧低沉。
“我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柬·沙明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少年的脑袋。
“差瓦立上尉，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李永法先生说了，这个少年必须回去。”
“他知道的太多了。”
差瓦立的手再次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能感觉到身后士兵们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们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柬埔寨的私人武装就会变成筛子。
但他不能这么做。
这里是边境线。
一旦开火，就会引发两国的武装冲突。
到时候，受益的只会是那些电诈集团。
“你敢开枪试试。”
差瓦立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只要你敢动他一下。”
“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边境线。”
柬·沙明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差瓦立的眼睛，那里面的杀意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知道，差瓦立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但他不能退缩。
如果他今天带不回这个少年。
李永法会让他生不如死。
柬·沙明子缓缓放下手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扔在差瓦立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笑得很灿烂，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
差瓦立的身体猛地一僵。
照片上的女孩，是他的妹妹，差瓦立·娜拉。
“你妹妹的咖啡馆，生意很不错。”
柬·沙明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每天都有很多客人。”
“尤其是晚上。”
差瓦立的拳头紧紧攥着。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了鲜血。
他的妹妹娜拉，在曼谷开了一家小咖啡馆。
那是她的梦想。
也是差瓦立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你想干什么？”
差瓦立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柬·沙明子冷笑一声。
“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
“在泰国，有很多人，和你妹妹一样。”
“他们的安全，取决于你的选择。”
“今天你把这个少年交出来。”
“你妹妹就能平安无事。”
“否则，”
柬·沙明子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天早上，你就能在湄公河里，找到她的尸体。”
三、 少年的控诉
差瓦立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上娜拉的笑容，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能想象到，如果他拒绝柬·沙明子。
娜拉会遭遇什么样的下场。
那些电诈集团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少年似乎看出了差瓦立的挣扎。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紧紧抓住了差瓦立的裤腿。
“上尉，不要管我。”
少年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决绝。
“他们都是魔鬼。”
“他们在奥斯玛奇园区里，囚禁了成千上万的人。”
“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女人。”
“他们每天都要逼着我们打电话诈骗。”
“完不成业绩，就会被关进小黑屋。”
“被电击，被殴打，被砍掉手指。”
“我的妹妹，她因为哭着要妈妈，就被他们扔进了水牢。”
“她才十二岁啊！”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咳嗽得也越来越厉害。
鲜血染红了差瓦立的军裤。
差瓦立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抬起头，看着柬·沙明子。
眼神里的挣扎，已经被决绝取代。
“你以为，威胁我就能让我屈服吗？”
差瓦立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你以为，我们泰国军人，会害怕你们这些魔鬼吗？”
他缓缓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柬·沙明子的脑袋。
“我告诉你，不可能！”
“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这个少年。”
“也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这些电诈集团的罪行！”
身后的泰国边防军士兵们同时举起了步枪。
枪口对准了对面的柬埔寨私人武装。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坚定的神色。
作为泰国军人，他们有义务保护每一个公民。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柬·沙明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差瓦立竟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
不顾自己妹妹的安危。
他的手指再次扣在了扳机上。
但这一次，他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只要他敢开枪。
他和他的人，都会被打成筛子。
湄公河的风越来越大。
卷起的沙砾，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边境的铁丝网在风中摇晃。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像一首绝望的哀歌。
四、 增兵边境
柬埔寨私人武装的士兵们开始后退。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他们只是为了钱才来卖命的。
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边境线上。
柬·沙明子看着后退的士兵，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今天他带不回这个少年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给李永法一个交代。
柬·沙明子缓缓放下手枪，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
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高棉语。
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差瓦立知道，他在搬救兵。
但他不怕。
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几分钟后，远处的柬埔寨境内，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差瓦立举目望去。
只见几十辆军用卡车，正朝着边境线快速驶来。
卡车的车厢里，站满了穿着军装的士兵。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自动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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