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佐娅的抱团取暖（2/2）
打手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没有人回应，没有人敢回应。
船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河水拍击船身的声音，和大家急促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船舱里的人，才敢轻轻喘口气。
佐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看着身边的同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后怕。
阿米拉紧紧抓着佐娅的衣角，声音颤抖。
“佐娅姐……他们……他们会不会真的把我们扔下去？”
佐娅拍了拍女孩的手背，安慰道。
“不会的。”
“他们还需要我们……我们对他们来说，是值钱的货物。”
她的话，像是一剂定心丸。
大家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佐娅的心里，却很清楚。
她说的，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
这些蛇头，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的命，在那些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佐娅的目光，望向船舱外的黑暗。
那里，是湄公河的深处。
是未知的，充满了危险的地方。
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无论如何，她都要带着这些同胞，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四、 微光闪烁
夜色越来越深，偷渡船在湄公河上，缓慢地行驶着。
船舱里的人，互相依偎着，渐渐有了睡意。
连日的奔波和恐惧，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佐娅却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知道，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她不能睡，她要守着这些同胞。
阿米拉靠在佐娅的肩膀上，已经沉沉睡去。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眉头，却微微舒展。
佐娅看着女孩的睡颜，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长大。
可现在，却要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苦难。
佐娅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盖在阿米拉的身上。
外套很薄，却能挡住一些夜里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佐娅又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他们都睡着了，睡得很沉。
也许，只有在梦里，他们才能回到家乡。
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佐娅的目光，再次落在口袋里的涂鸦上。
女儿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力量。
为了女儿，为了这些同胞。
她一定要撑下去。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马达声，戛然而止。
船舱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惊醒了。
大家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怎么回事？”
“船怎么停了？”
“是不是到地方了？”
“还是……还是出什么事了？”
嘈杂的议论声，在船舱里响起。
佐娅的心，猛地一沉。
她迅速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侧耳倾听。
船外，一片寂静。
静得可怕。
没有马达声，没有水流声，甚至没有风声。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佐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就在这时，船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那口哨声，短促而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陌生的，粗暴的说话声。
那些声音，不是蛇头们的。
是另一种口音，带着浓浓的戾气。
佐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回头看着船舱里的同胞，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大家小心点。”
“我们……可能到地方了。”
她的话音刚落，船舱的门，就被猛地踹开。
刺眼的手电光，瞬间涌了进来。
照亮了每个人，惊恐的脸。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还有黑漆漆的枪。
枪口，正对着船舱里的人。
为首的一个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
他看着船舱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都给我滚出来！”
“动作快点！”
“谁要是敢磨蹭，老子一枪崩了他！”
冰冷的枪口，泛着寒光。
男人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
船舱里的人，吓得浑身发抖，面无血色。
佐娅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那些迷彩服男人的身后，是一片漆黑的丛林。
丛林的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佐娅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着同胞们惊恐的脸。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绝望的，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
逃。
一定要逃出去。
可是，在这些荷枪实弹的男人面前，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佐娅看着门口的枪口，又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同胞。
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她一定要带着大家，活下去。
男人的吼声，再次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
“都给我滚出来！”
“不然老子开枪了！”
枪声，在夜空中响起。
子弹擦着船板，飞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佐娅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门口的男人。
“我们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清晰。
她率先迈开脚步，向着船舱外走去。
同胞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走出船舱的那一刻，佐娅抬头望向天空。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片黑暗的尽头，真的有光明吗？
那些等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是生的希望？
还是……更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