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美梦·现实·威士忌(1/2)
汪灿安插在香港的暗线,终于拼凑出了相对完整的情报,经过层层加密,送到了他的手中。
内容很简短:
「张安安平安,早产一女,母女目前均在医院,情况稳定。张家内部正在清理,涉事长老张隆煊一党已被控制。」
“平安”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汪灿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察觉自己无声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股自从得知早产消息后便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滞重感,瞬间散了大半。
她没出事。
这个认知如同一针强心剂,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焦灼与暴躁。
可是,庆幸过后,更汹涌的情绪随即翻涌上来——冰火交织,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自嘲与悲哀。
他在为谁松了一口气?为了那个被他视为猎物、不择手段想要夺回的女人?还是为了那个他嫉妒到发狂、属于张海客的孩子?
他汪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怜了?
简直荒谬!可笑!可悲!
他应该愤怒,愤怒张安安竟然为张海客生了孩子。
他应该筹划,筹划如何利用张家内乱和早产儿这个“弱点”。
他应该冷笑,冷笑张海客也不过如此,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周全。
可他都没有。在看到“平安”二字的瞬间,他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庆幸。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感倾向,让他感到恐惧,也让他极度厌恶自己。
他仿佛站在悬崖边,看着另一个陌生而软弱的自己,正在滑向深渊。
他疲惫地靠进椅背,抬手遮住了眼睛。
张安安的脸仍在黑暗中浮现——或嗔或笑,或纯真或狡黠。
他知道自己病了,病入膏肓。
————————————
夜深人静。
汪灿辗转难眠,不知何时,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异常清晰、色彩鲜明、美好得如同泡沫的梦。
梦里,没有张家,没有汪家,没有那些无休止的算计、仇恨和血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事业有成的男人,叫汪灿,或者别的什么名字,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娶了张安安。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靥如花,眼中只有他一人。她挽着他的手臂,在亲友的祝福声中走向婚姻的殿堂。没有张海客阴魂不散的身影,没有家族的压迫和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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