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龟甲线〉罪孽深重(1/2)
火车穿过晨雾笼罩的山野,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形成单调的节奏。
吴邪靠在窗边,手里翻阅着张海琪发来的资料。纸张上的文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记录着张瑞山充满争议的一生。
“这老家伙还真是个狠角色。”王胖子嚼着火腿肠,凑过来看资料上的老照片,“为了研究‘终极’,连亲孙女都能下手。”
照片上的张瑞山约莫六十岁,面容严肃,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执着。吴邪注意到他右手微微蜷曲,指节处有明显的疤痕,像是长期接触某种腐蚀性物质留下的痕迹。背景隐约可见一个实验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古怪的仪器和图表。
“这些实验记录...”吴邪喉咙发紧,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到下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单。每一行都记录着一个名字、日期和简短的备注,有些备注写着“失败”,有些则是“部分成功”,最得多,笔迹也更为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
张起灵接过资料,手指在那些名字上轻轻划过:“张家外支的孤儿,远亲,最后是亲孙女。”
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老爷子疯了吧?”
“他相信开启‘终极’需要特定的血脉钥匙。”张起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安安是他能找到最合适的血脉载体。”
吴邪突然想起什么:“但资料上说安安五岁时就被带走了?”
“他儿子和儿媳。”张起灵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他们一直反对张瑞山的研究,在确认实验成功的当晚,就带着孩子逃离了张家。”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他们宁愿隐姓埋名,也不愿让孩子成为工具。”
火车穿过隧道,车厢内陷入短暂的黑暗。黑暗中,吴邪仿佛看到一个老人站在实验室里,面对着空荡荡的束缚装置,意识到自己终于成功了——却也永远失去了最后的亲人。
灯光重新亮起时,吴邪发现张起灵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冷峻,眼中似有寒霜。
“所以他才写下‘吾罪难赎’...”吴邪喃喃道,“晚年孤身一人,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王胖子放下零食包装袋:“那老爷子把手稿带进坟墓,是想让秘密永远埋葬?”
“也可能是想留给能理解他的人。”张起灵说这话时,目光与吴邪短暂相接,后者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列车广播响起重庆站到站的提示音。三人收拾行李时,吴邪注意到张起灵将那页实验记录单独折好,放进了贴身口袋。
站台上,黑瞎子戴着标志性的墨镜,倚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旁。看到他们,他夸张地挥了挥手:“哟,天真无邪同志,胖爷,还有我们尊敬的族长大人!”
“少贫。”吴邪笑着给了他一拳,“查得怎么样了?”
黑瞎子拉开车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位张老爷子晚年的故事,可比你们想象的精彩多了。”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酆都方向前进。黑瞎子一边开车一边分享情报:“张瑞山最后三年几乎疯了,整天念叨着‘还债’、‘赎罪’。他住在酆都一家叫‘忘川’的小旅馆,老板说他每天天不亮就去阴阳桥,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天。”
“他在准备自己的墓地。”张起灵说。
“没错。”黑瞎子从储物格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吴邪,“根据我查到的消息,他利用家族关系,秘密改造了阴阳桥下的一处古老水葬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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