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唤龙之途(1/2)
蓝色光柱彻底收敛,没入水潭漩涡中心。紧接着,整个水潭的潭水向上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水之穹顶!穹顶之中,那巨蛇般的优雅龙影迅速变得凝实、清晰!
只见那是一头体型修长优美、远超紫星龙“应”的纤细,通体覆盖着深邃如最纯净海渊的蓝宝石鳞片的东方神龙。祂的龙首柔和而神圣,龙睛是温润的翡翠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生命的轮回在静静流转。龙须纤长飘逸,龙角并非峥嵘,而是如同优美的珊瑚。最引人注目的是祂的身躯,蜿蜒流动间,周身自然萦绕着清澈温暖、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淡蓝色水光,水光所过之处,连岩石都仿佛被赋予了短暂的生命力,萌发出点点嫩芽。与“应”的暴虐风暴和“魁扎尔”的无限造物不同,娜迦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孕育、治愈、循环与包容。
创世蓝星龙·娜迦,完全苏醒,显现真身于这水之岩窟!
祂低头,翡翠色的龙眸温和地看了一眼乌拉诺斯和斯库雷塔,轻轻颔首,随即龙躯一摆,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上方石窟的岩层与水体之中,仿佛水流般渗透、消失。下一刻,遥远的天际(透过石窟缝隙)传来一声悠长、平和、抚慰人心的龙吟,娜迦那庞大的蓝色龙躯,已驾驭着漫天祥云与甘霖,朝着南极的方向,翩然而去。所过之处,狂暴的风雪为之一滞,紊乱的元素似乎都得到了短暂的安抚。
石窟内,重归平静。只有水潭微微荡漾,以及周围“哀恸之面”依旧汩汩的流水声。
斯库雷塔老爷子一屁股坐倒在湿滑的岩石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梦。他看向依旧伫立在潭边、望着娜迦消失方向的乌拉诺斯,心中的困惑与不安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如这石窟的水汽般,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淹没。
“乌……乌拉诺斯阁下……” 斯库雷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忍不住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我……我还是不明白。您先是唤醒了‘应’,让它去南极大闹。现在,又特意来唤醒‘娜迦’冕下,去阻止‘应’……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它们打起来会危害世界,为什么还要唤醒‘应’?如果‘娜迦’能阻止,为什么不在唤醒‘应’之前,先唤醒‘娜迦’?”
乌拉诺斯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忧心忡忡”和“感激”的表情已经消失无踪,重新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慵懒、散漫,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深邃的模样。他慢条斯理地戴上软帽,拍了拍白色法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紫眸瞥向斯库雷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弧度。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学者讨论难题般的平静,却说出了让斯库雷塔骨髓发寒的话语:
“老头子,你还是没明白。静止的水潭,无法看清池底的泥沙。唯有投入石子,激起涟漪,甚至引动暗流,才能让隐藏的一切——无论是宝藏还是隐患——都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走到水潭边,蹲下,伸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潭水,看着水从指缝间流淌而下。
“影组织的‘网’,编织得巧妙而隐蔽,以众生灵魂为线,以世界法则为经纬,想要找到其核心破绽,谈何容易?‘应’的怒火,是最锋利的矛,足以撕裂任何看似完美的‘幕布’,逼迫隐藏的真相与弱点暴露出来。”
“而‘魁扎尔’与影之主的结合,是最大的‘变数’,是计划外的污染。它的力量,会让那张‘网’变得更加棘手。单靠‘应’,或许能造成巨大破坏,但未必能精准地解决核心问题,反而可能让局势失控,真的毁掉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水珠,目光投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场正在进行的、毁天灭地的创世龙之战。
“‘娜迦’的‘生之轮回’与‘水之包容’,是最好的‘缓冲’与‘调节剂’。她能确保这场必要的‘动荡’,被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能保护那些有价值的‘变量’(比如罗宾等人)不至于过早湮灭,更能……在‘网’被撕裂、‘变数’被削弱的关键时刻,以最温和却也最无法抗拒的方式,介入、梳理、乃至……‘收获’。”
他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光芒。
“至于为什么不在之前唤醒‘娜迦’?很简单。没有‘应’先撕开局面,制造足够的混乱与压力,‘娜迦’的介入,就显得多余而无力,也无法看清全局。 只有当危机足够大,矛盾足够尖锐,救世主的存在,才有最大的价值,其行动,也才能产生最深远的影响。”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如同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之人的斯库雷塔,那慵懒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我唤醒‘应’,是为了破局,为了逼迫。我请来‘娜迦’,是为了控局,为了收割。至于中间会造成多少破坏,牺牲多少……那不过是必要的代价,是实验中不可避免的数据误差。重要的是,最终,世界的‘病灶’将被暴露、被清除,新的、更‘健康’(或者说,更符合我预期的)的‘平衡’将被建立。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被卷入的,无论是影组织、反抗者,还是创世星龙,都不过是……推动棋局发展的棋子罢了。”
“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那些冷酷到极致的话语不是出自他口,“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棋局才到中盘,还有几颗关键的‘棋子’没有就位。比如……那位沉睡在熔岩地心、脾气可能比‘应’好不到哪去的‘老朋友’。”
他一瘸一拐地朝着石窟出口走去,白色法袍在幽蓝磷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走啦,老头子。水之棋已落子,该去拜访下一位‘棋手’了。希望它沉睡的火山口,没那么烫脚。”
斯库雷塔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望着乌拉诺斯逐渐消失在幽暗水帘后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跟随的,并非一位寻求知识或拯救世界的学者,而是一个将整个世界视为棋盘、将众生与神明皆当作棋子、为达目的不惜搅动末日风云的……
——冰冷、理性、深不可测的“棋手”。
而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学者,在这盘笼罩天地的恐怖棋局中,又算是什么呢?一枚无知的卒子?还是……记录棋谱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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