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冰原围猎(1/2)
南极,永冻边缘。
“海鸥号”如同一枚被巨人之手掷出的梭镖,劈开墨绿近黑、浮冰嶙峋的诡异海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碎了最后一片拦路的薄冰,船首砰地一声,嵌入了一片被狂风吹蚀得坚硬如铁、布满锋利冰刃的倾斜岸缘。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龙骨似乎都要在这一撞之下断裂。
没有像样的港口,没有可供停泊的缓滩。只有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的惨白冰原,与铅灰色、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头顶的厚重云层。狂风如同亿万把冰刀,永无休止地切割着一切,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温度低到吐气成冰,瞬间化为冰晶坠地。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世界的尽头,也是终焉仪式轰鸣的心脏。
加西亚第一个跃下船舷,厚重的皮靴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脆响,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他拄剑而立,巨剑“不屈”深深插入身旁的冰层,以支撑他依旧虚弱、却挺得笔直如标枪的身躯。他抬起头,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穿透漫天飞旋的雪沫与冰晶,死死锁定了冰原深处,那即便相隔遥远、依旧能清晰感受到的、如同世界肿瘤般搏动、散发着绝望与毁灭气息的紫黑色光柱——暗之炼成阵的核心所在。
皮卡德、西芭、加斯敏、露娜、拉娜、莉娅娜依次下船,人人脸色凝重,疲惫不堪。雷姆利亚的激战、长途的奔袭、极地的严寒,都在疯狂消耗着他们的体力与意志。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必须赶到同伴身边,必须阻止那一切。
“方向确认,就是那里。” 皮卡德强忍着刺骨的寒意与精神上的不适,指向光柱方向,声音在狂风中有些模糊,“但精神力波动太混乱了,除了炼成阵,还有……几种更古老、更狂暴的力量在对撞,干扰严重。我们最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们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狂风与冰雪的冰原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四道身影。
并非从远处走来,亦非从天而降。他们就那样,如同从冰原本身的阴影、从呼啸的风雪中凝结、分离而出,悄无声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拦在了加西亚一行人与那毁灭光柱之间。
四人,形态各异,气息迥然,却都穿着影组织黄金级高层标志性的、带有兜帽与面具的制式羽织及斗篷。但此刻,他们似乎并不打算隐藏身份。
最左侧一人,率先摘下了头上那顶宽大的斗笠,连同身上那件遮蔽身形的羽织,随手丢弃在风中。显露出的,是一道惊心动魄、充满成熟风韵与致命危险的女性身影。银白如月光瀑布的长发在狂风中狂舞,映衬着一张美艳绝伦、如同带刺玫瑰的脸庞,猩红色的瞳孔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此刻正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酷戏谑光芒。她身着一袭剪裁大胆、勾勒出傲人曲线的黑色纱裙,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上随意扛着的两架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铭刻着复杂炼金符文的绿色火箭筒,背上一对可折叠的、散发着微弱元素波动的金色机械翼,以及双手中各握着一把造型狰狞、枪管漆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特制枪械——她的新型炼金武装,『涅盘』。
黄金十二机构,第十席——『战争』亚斯莫德。
“呵~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点像样的‘热身运动’。” 亚斯莫德红唇勾起一抹妩媚而残忍的弧度,猩红眼眸扫过加西亚一行人,尤其在加西亚、皮卡德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评估猎物的价值,“从雷姆利亚那水坑里爬出来,滋味不错吧?希望你们没被泡软了骨头,不然……玩起来可就太无趣了。”
紧接着,亚斯莫德身旁,另一道身影动了。他缓缓地、仿佛极其费力地,褪下了身上那件破旧不堪、沾满不明污渍的灰色羽织兜帽。
露出的,是一张极度违和、令人看过一眼便终生难忘的面容。
那是一张美艳到堪称倾国倾城、足以令任何艺术家癫狂的、女性的脸。肌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眉眼如画,一双绿色的丹凤眼眼波流转,勾魂摄魄,天然带着哀愁与诱惑;红唇娇艳欲滴,如同沾着晨露的玫瑰花瓣。任何言语在这张脸面前都显得苍白。
然而,与这绝世容颜形成残酷到令人心头发冷对比的,是他那佝偻、高瘦、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的枯柴般的身躯,包裹在一件同样破旧、打满补丁的灰布衣下。以及那一头毫无光泽、如同海底腐烂海藻般纠缠披散、几乎垂到脚踝的灰白长发。他(从平坦的胸部和喉结隐约可辨性别)的手中,拄着一根仿佛刚从坟地捡来的、扭曲丑陋的枯木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似乎有东西在内部缓缓蠕动的灰色宝石。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美艳的脸上带着一种怯生生的、近乎害羞的苍白。开口时,声音虚弱、缓慢、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个……抱、抱歉……打扰各位了……但、但首领有命……必须留下……那位……金发的小姐……” 他抬起枯瘦如鸡爪、皮肤却白皙细腻得如同少女的手,用那根丑陋的法杖,颤巍巍地指向了加西亚身后,脸色冰寒、手握剑柄的拉娜。“她身上的……‘东西’……对仪式……很重要……麻、麻烦……交出来……好、好不好?”
黄金十二机构,第六席——『饥荒』拜蒙。
第三道身影,并未摘下兜帽,只是轻轻拂了拂身上那件剪裁合体、以枯叶黄与暗灰色为主色调、下摆绣着精致叶脉枯萎状暗金纹路的羽织。兜帽下,隐约可见一头如同深秋衰草般的灰黄色短发。他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中,露出一张俊美却带着病态苍白的男性侧脸,以及一双浅灰色、充满玩味与万物终焉般漠然的眼眸。他右手随意地伸出,指尖拈着一片不知从何处摘来、翠绿欲滴的叶子。然而,那叶子在他指尖仅仅停留了一瞬,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泛黄、蜷曲、最终化为一小撮细腻的灰色飞灰,从他指缝间簌簌飘落,融入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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