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战术板上的舞蹈（2/2）

流川枫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画了起来：“如果赤木学长在高位接球，对方中锋跟出，而洋平又被盯死。这时候，我可以从这个底线角落启动，利用白痴樱木在罚球线的掩护，直接空切篮下。”他画出一条简洁有力的斜线，“赤木学长的传球高度，可以直接越过补防的对方前锋。”

这个想法非常大胆，需要极高的默契和传球精度。赤木看着那条路线，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可以练。需要你启动的时机非常精准，我的传球也必须果断。”

“白痴，你听到没？”流川枫看向樱木，用了他最“亲切”的称呼，“你那个掩护，必须扎实。挡不住人，这战术就完了。”

“臭狐狸你说谁白痴！本天才的掩护是钢浇铁铸的！”樱木立刻跳起来，但随即又蔫下去，“……不过，具体什么时候移动来着？流川狐狸你再说一遍？”

众人哄笑。洋平笑着摇摇头，把流川的构想添加到战术手册里，命名为“F切”（Flow Cut）。

训练继续，笑料和汗水齐飞。

第十五次演练：角田悟在扮演“河田”顺下时，和按照旧路线跑位的潮崎哲士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两人抱着篮球一起滚出底线。

第二十八次演练：樱木完美执行了“电梯门”战术，帮三井挡住了追防的木暮，但在关门后，他忘了自己该顺下，反而站在原地，对着空位的三井大喊：“小三！快投！本天才帮你挡住了！”结果把三井的投篮节奏完全喊乱，球投了个三不沾。

第四十次演练：宫城在包夹中试图用一个花哨的背后传球找赤木，结果用力过猛，球直接飞向了二楼观察的安西教练。安西教练笑呵呵地接住球，轻轻抛了下来。

但在这看似混乱的磨合中，进步是实实在在的。

到了周五下午，最后一次综合对抗。安西教练让主力阵容与全力模拟山王防守的替补组进行十分钟的全场实战。

结果令人振奋。

面对替补组不惜体力的疯狂紧逼和换防，湘北主力在十分钟内，成功将球推进过半场并组织起有效进攻八次，只出现了两次非受迫性失误。更可贵的是，他们不再是机械地执行某一套方案，而是能根据防守的细微变化，在“洋平接应”、“赤木高位策应”甚至“樱木短程接球突击”这几个模式间流畅切换。

当终哨响起，精疲力竭的队员们或坐或躺在光洁的地板上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和默契，在空气中静静流淌。他们彼此之间一个眼神，就能大致猜到对方的跑位意图。

安西教练慢慢踱步到场地中央，圆圆的镜片后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张年轻的、满是汗水的脸庞。

“这几天的训练，大家都辛苦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力量，“我看到的不只是战术跑得越来越熟，更是信任，像看不见的线，把你们连在了一起。”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被画得密密麻麻的战术板。

“山王工业，很强。”安西教练缓缓说道，这个名字让所有队员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他们像一座山，很高，很陡，看起来似乎无法翻越。”

体育馆里安静得能听到汗水滴落的声音。

“但是——”安西教练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依次看过赤木的坚毅、流川的专注、三井的执着、宫城的灵动、樱木的炽热，以及洋平的沉稳。

“山，是可以翻过去的。”

他微微笑了起来，双下巴显得更加慈祥。

“用脚步，一步一步；用汗水，一点一滴；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更用这里。”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你们已经找到了爬山的方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壮，强壮到能够走完那条路。”

夕阳的金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在少年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延伸到了遥远的全国大赛赛场。汗水蒸发在空气里，混合着拼搏的气息。

洋平收拾着散落的篮球，看着还在为某个细节争论的流川和樱木，看着勾肩搭背讨论晚上吃什么的宫城和彩子，看着细心帮角田按摩肩膀的木暮，看着站在场边、眼中充满希望的晴子和麻理。

他知道，真正的山王比他们模拟的要可怕十倍。深津的沉稳、泽北的天赋、河田的全面、一之仓的坚韧，都是超乎想象的高墙-1-8。

但他更知道，眼前这群吵吵闹闹、不断犯着可笑错误却从未停止向前的队友，体内蕴藏着的成长力量，同样超乎想象。

安西教练最后那句话，不仅是对大家的鼓励，更像是一个预言。

山在那里。

而他们，正在成为攀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