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浦东据点(1/2)
沪西码头的晨光,是被江风揉碎的金箔,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薄雾还没来得及散尽,就被一阵急促又整齐的脚步声踏得四分五裂——五龙镖局的镖师们扛着打磨光滑的木料、扯着粗实的麻绳,沿着黄浦江岸往浦东交界地赶。玄色短褂的后背上,金线绣的龙纹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风一吹,衣摆猎猎作响,混着江潮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前几日黄浦江游轮爆炸后,飘过来的烟火气,雷哥就在那场冲天大火里,连尸骨都没留下。
林凡尘走在队伍最前头,玄色短褂的领口微敞,露出后颈处五条金龙纹的末梢,金光隐隐。他手里攥着那枚镖局旧徽章,指腹反复摩挲着徽章上的龙纹,冰凉的金属触感,像是能熨帖心底的波澜。身后跟着林峰与林虎,三人脚下的青石板路,正是沪西与浦东的分界——往南三步,就是雷哥生前盘踞的地盘。墙角的砖缝里,还嵌着几块游轮爆炸时飞溅的焦黑木屑,风一吹,带着灼过火的涩味,刮在人脸上,像是还能闻到那日的烟火气。
“就这儿了。”林峰骤然停下脚步,脊背的四条银龙纹隐隐发烫,连带着他握着短刀的手,都泛着一丝冷冽的光。他抬手往前一指,视线尽头,是一处废弃的江岸仓库。仓库的墙垣斑驳得厉害,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门口的铁栅栏锈迹斑斑,歪歪扭扭地立着,却占着水陆互通的绝佳位置——背靠江岸,能一眼望到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前临街巷,能扼住浦东交界地的咽喉,进可攻,退可守。“前几日雷哥在游轮上点燃炸药,想拉着我们同归于尽,没成想把自己炸得灰飞烟灭。他那些残党,如今就躲在这仓库周边的歪脖子巷里,缩着脑袋苟延残喘。”
林虎挽着的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两条翻腾的红龙纹,龙鳞的纹路清晰可见,随着他的动作,像是要活过来一般。他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了铁栅栏上,“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栅栏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惊得墙头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尖叫着飞远。“这破仓库,收拾收拾就是个固若金汤的据点!雷哥那厮也算活该,以为点燃炸药就能玉石俱焚?到头来,只落得个连坟头都没有的下场!”
话音未落,身后的镖师们就吆喝着动起手来。年轻力壮的镖师们搬开仓库门口堆积的腐坏木箱,箱子里的霉味混着尘土扬起来,呛得人直咳嗽;有人拎着黄泥桶,踩着梯子爬上墙,仔仔细细地修补着漏风的墙缝;还有人拿着扫帚,把仓库里的枯枝败叶扫成一堆。林落宇带着后勤司的人紧随其后,他们扛着鼓鼓囊囊的粮食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还有一面崭新的玄色龙旗。龙旗被风一吹,旗面上的五龙栩栩如生,金线的鳞爪在晨光里熠熠生辉。陈启然则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他在仓库的东南角辟出一块空地,用木板搭起一张简易的长桌,将药箱里的龙涎草药膏、纱布、绷带一一摆好,临时搭起了医研点。药香混着江水的潮气,漫过整个仓库,闻着就让人心里安稳。
苏晴带着晴花坊的女店员们来得最晚,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束青绿色的菖蒲,菖蒲的叶子鲜嫩欲滴,沾着清晨的露水。她走在最前头,月白色的旗袍下摆沾着草叶上的露水,湿漉漉的,领口的银质花别针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她将菖蒲分发给众人,指尖拂过菖蒲的叶片,轻声道:“菖蒲辟邪,也让这浦东的地界,彻底断了雷哥的戾气。往后这儿,再也没有抢粮夺财的恶徒,只有太平日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镖师和百姓的耳朵里。她手里攥着的情报册上,用红墨水标记好了雷哥残党的藏匿窝点,还有那些被欺压多年的商户名单,字迹娟秀,一目了然。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仓库的修葺已经初见模样。斑驳的墙壁被黄泥糊得平整,门口的铁栅栏被擦拭得发亮,仓库里的霉味也散了大半。林落宇指挥着两个镖师,将那面玄色龙旗挂上仓库最高的旗杆。镖师们拽着龙旗的一角,使劲往上拉,风一吹,龙旗就“呼啦”一声展开了,旗面上的五龙仿佛活了过来,金线的鳞爪翻飞,与沪西码头的龙旗遥遥相望,猎猎作响。这面旗升起的时候,远处巷弄里,几个曾被雷哥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偷偷探出头来张望。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望着那面飘扬的龙旗,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滚烫的热泪。
“从今往后,这据点就叫青龙堂!”林凡尘站在旗杆下,脊背挺直,后背上的五条金龙纹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的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人声,传遍仓库的每一个角落,“战斗司司长林峰,兼任青龙堂堂主,全权负责浦东地界的镖师调度与据点防御!雷哥虽已灰飞烟灭,但他的残党还在暗处作祟,他们偷鸡摸狗,欺压百姓,一日不除,浦东就一日不得安宁!守住这儿,就是守住浦东百姓的安稳!”
林峰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刀鞘碰撞的声音清脆利落。他抬手将短刀举过头顶,刀尖直指天空,脊背的四条银龙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笼罩着他,连带着他手里的短刀,都泛着一股凛冽的杀气。他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林峰,定不负总领所托!护青龙堂寸土不失,清剿雷氏残党,守浦东百姓一方平安!若有违背,提头来见!”
“好!”镖师们齐声喝彩,震得仓库的瓦片簌簌作响。远处的百姓听到动静,也渐渐围了过来。他们手里攥着自家种的青菜、腌好的咸菜,还有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飞遍了浦东的交界地。最先赶来的是几个佝偻着背的商户,为首的粮商老周,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胳膊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去年被雷哥的手下用棍子打的。他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揣着自家的特产,战战兢兢地走到仓库门口。看到飘扬的龙旗时,老周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热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虎正带着治安司的人巡逻,他看到老周一行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臂上的红龙纹漾着暖意。“大叔,别怕!雷哥已经在游轮爆炸里烧成了灰,再也回不来了!咱们五龙镖局,只护百姓,不欺良善!”
商户们将信将疑地走进仓库,看到的是整齐的营房、干净的医研点,还有镖师们帮着修补屋顶的身影。老周颤巍巍地打开布袋子,掏出一袋大米,对着林凡尘拱手道:“林总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你们了!雷哥那厮在的时候,我们的粮被抢、钱被夺,连口水都不敢多喝。他逼着我们交保护费,交不出来就打人砸店!如今他炸成了飞灰,你们又来立据点,我们的好日子,总算要来了!”
“有我们在,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林凡尘接过那袋大米,转手递给身边的林落宇,“后勤司登记入账,按市价结算,一分钱都不能少给乡亲们!”
老周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的商户们也跟着跪下,哽咽道:“林总领仁义!我们愿加入沪西商盟,愿交护镖费,只求五龙镖局护我们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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