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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游轮邀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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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黄浦江面上飘起一层薄薄的暮霭,将两岸刚亮起的霓虹揉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水汽裹着轮渡码头特有的煤烟味与鱼腥味,漫过江风,扑在人脸上,带着几分湿冷的黏腻。一艘漆着蓝白漆水的双体游览船“浦江号”泊在江心,船舷上挂着的红灯笼被风撩得轻轻晃荡,暖黄的光芒映得江面波光粼粼,远远望去,像一座浮在水面的移动楼阁。船身的漆皮有些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板,那是常年被江水浸泡、被江风吹蚀的痕迹,透着一股子90年代特有的沧桑与烟火气。

这是魔都轮渡公司的船,平日里专做日间浦江观光,载着游客从十六铺码头开到吴淞口,今日却被龙爷重金包下。从船头到船尾都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甲板上的锈迹被擦得发亮,船舱门口挂着两串晒干的咸肉,是船员们自己腌的,此刻正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摇摆。船舱里,铺着有些褪色的红地毯,踩上去能闻到淡淡的霉味混着江水的潮气,地毯上还沾着几片干枯的梧桐叶,是傍晚登船时带进来的。船舱两侧挂着几幅印刷的山水字画,画框边缘有些许磕碰的痕迹,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却是时下招待贵客最体面的装饰。几张红漆圆桌旁摆着配套的木椅,椅背上刻着简单的卷草纹,桌角还贴着轮渡公司的编号标签“沪渡-017”,透着一股郑重其事的烟火气。

船舱正中的长桌上,早已摆满了珍馐佳肴,大盘大碗地码着,带着老上海本帮菜的豪放。清蒸鲥鱼是清晨从江里捞上来的,鱼鳞都未曾刮去,据说这样蒸出来才够鲜,鱼鳃上还插着两根翠绿的香菜,鱼身泛着莹润的光泽,汤汁里飘着星星点点的猪油渣;冰糖肘子炖得酥烂,皮色红亮,用筷子轻轻一挑便骨肉分离,油光锃亮地淌在白瓷盘里;还有一碟碟精致的点心,水晶虾饺的皮儿薄得透亮,能看见里面粉粉的虾仁,蟹黄汤包的褶子捏得匀匀整整,翡翠烧卖顶端露着碧绿的青菜馅,每一样都出自南京路“沈大成”的老师傅之手,蒸笼掀开时,热气裹着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混着酒香,勾得人胃里发空。桌上还搁着一坛三十年陈的花雕酒,泥封刚被撬开,暗红色的酒液沾着泥屑,醇厚的酒香便漫溢开来,压过了船舱里的潮气,萦绕在每一个角落。

龙爷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锦缎长衫,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却洗得有些发白,腰间系着一根旧玉带,带扣上的玉坠缺了一角。他的脸色比白日里好了些许,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依旧挥之不去,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在灯光下愈发清晰,下巴上的胡茬冒了出来,泛着青灰色。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的白瓷酒杯,杯沿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指腹划过杯壁上的冰裂纹,目光透过船舱的玻璃窗棂,望向江面尽头的沪西方向。那里灯火璀璨,一栋栋高楼的轮廓在暮色里格外分明,那是五龙会的地盘,是一群年轻人凭着一股子拼劲闯出来的天下。

甲板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那种软底布鞋踩在木板上的沙沙声,随从压低声音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龙爷,林帮主到了。”

龙爷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精光,像是暮年的猛虎突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沙哑却有力:“请他进来。”

舱门被推开,带着潮气的江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酒旗轻轻晃动,卷起一阵酒香。林凡尘缓步走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外罩玄色披风,披风的料子是防水的油布,下摆被江风吹得微微扬起,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长衫的衣角沾着些许夜露的湿痕,发梢上还凝着一颗细小的水珠,是方才登船时被江雾打湿的。他身后跟着林峰,玄色劲装紧裹着身躯,布料上打着细密的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腰间的短刀未出鞘,刀鞘上的铜环被磨得锃亮,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气。林峰的目光警惕地扫过船舱的每一个角落——横梁上的铆钉有没有被动过手脚,屏风后的阴影里藏没藏人,甚至是酒坛旁的缝隙里有没有埋伏,都未曾放过。他的脚步落在红地毯上,悄无声息,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林帮主,请坐。”龙爷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红漆木椅,指尖的关节有些肿大,是早年拼杀时落下的病根。

林凡尘颔首,在椅子上落座,披风的一角搭在椅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桌面上的红漆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浅褐色的木头纹路,还沾着一点不小心洒上的酒渍。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江面的水,不起半点涟漪:“龙爷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林峰并未入座,而是站在林凡尘身后,如同一尊门神,背脊挺得笔直。他的目光牢牢锁着船舱内的三名随从,那三名随从皆是精壮汉子,穿着黑色的短褂,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裤脚管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一看就是刚从岸上赶过来的。被林峰的目光一扫,三人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握着腰间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地别过头去。

龙爷见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破风箱在响。他挥手让随从退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是自己人,林兄弟不必如此紧张。今日请林帮主来,不谈恩怨,只叙旧。”

随从们躬身应诺,脚步匆匆地退到舱外,厚重的舱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落了栓,隔绝了江风的呼啸,也让船舱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龙爷这才拿起桌上的酒坛,酒坛是陶土做的,表面粗糙,刻着“绍兴陈酿”四个字。他亲自为林凡尘斟满一杯酒,手腕微微发颤,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坛口缓缓流入白瓷酒杯,酒花细密地浮在杯口,像一层薄薄的雪。醇厚的酒香愈发浓郁,钻进鼻腔里,带着陈年的绵柔,还有一丝淡淡的糯米甜香。“这坛花雕,是老夫珍藏了三十年的,当年还是托人从绍兴乡下的老酒坊收来的,埋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要不是今日,老夫舍不得拿出来。”龙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又带着几分唏嘘。

林凡尘看着杯中的酒液,酒液清澈透亮,映着船舱里的灯光,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并未举杯,只是淡淡道:“龙爷的酒,怕是没那么容易喝。”

龙爷端起自己的酒杯,浅酌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酒液滑过喉咙,烫得他眼底泛起一丝红意。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林凡尘腰间的墨玉玉佩上——那是他昨日亲手交出的龙兴社主事玉佩,此刻正静静坠在林凡尘的腰侧,玉佩上的龙纹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栩栩如生,与他长衫上的银线龙纹相映成趣。“林帮主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龙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年轻人不计其数,街头混混、富家子弟、读书先生,什么样的都有,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城府,如此手段,五龙会能在沪西站稳脚跟,绝非偶然。”

“龙爷过奖了。”林凡尘淡淡回应,指尖依旧叩着桌面,节奏不疾不徐,像是在打着某种暗语,“五龙会能有今日,不过是顺应民心。龙爷执掌龙兴社数十载,从十六铺码头一路打拼到浦东,靠着一碗热粥救过码头苦力,也靠着一把砍刀震过地痞流氓,想必比在下更懂‘民心’二字的重量。”

龙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丝无奈。他沉默片刻,抬手夹起一只蟹黄汤包,指尖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夹汤包的动作却很稳。他轻轻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溢入口中,烫得他微微蹙眉,却未让他的脸色有半分缓和。“民心?”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老夫年轻时,也曾想过护一方百姓周全。那年发大水,江水漫过码头,半个城的人都没饭吃,老夫开仓放粮,把家里存的三百石米都拿了出来,救了半个码头的人。可这魔都的江湖,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不狠,别人就会骑在你的脖子上拉屎。雷老三就是最好的例子——老夫对他掏心掏肺,把浦东的走私生意全交给他打理,给他娶媳妇,给他买宅子,他却反过来咬老夫一口,把老夫软禁在阁楼里,连一口热饭都不给,还要把龙家的产业全都吞了!”

说到此处,龙爷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筷子尖几乎要戳破汤包的外皮,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

林凡尘终于端起桌上的酒杯,杯壁微凉,贴着掌心的温度,却并未饮下,只是看着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酒花在杯口聚了又散。他缓缓道:“雷哥狼子野心,早有反意,龙爷怕是早有察觉,只是念及旧情,不忍下手。今日邀我来,怕不是只为了叙旧这么简单吧?”

龙爷抬眼,与林凡尘的目光相撞。两人的目光里都藏着锋芒,像两把未出鞘的刀,寒光凛凛,却又都带着一丝惺惺相惜的意味。一个是久经沙场的老枭雄,一个是初露锋芒的新霸主,在这一刻,竟像是读懂了彼此心中的算计与无奈。船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江风拍打着船舷的哗哗声,和酒杯里酒液晃动的轻响,还有两人平缓却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龙爷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了去,嘴唇几乎贴着酒杯:“老夫知道,你五龙会与五龙镖局的渊源。那枚墨玉玉佩,本就是五龙镖局的信物,当年镖局的总镖头林啸天,是你的祖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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