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李莲花cp杨婵95(1/2)
李莲花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这是杨婵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李莲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李莲花,甚至……也不是江湖上认识的那个李相夷。”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底、让他浑身发冷的话:
“师娘说,我是南胤后人。”
杨婵微微一怔:“南胤?”
“百年前就覆灭的一个西域古国。”李莲花的声音发涩,“芳玑王和萱妃……是我的先祖。”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杨婵,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惶恐与自我厌弃:
“我身上流着的,是亡国的血,是罪王的血。李家当年的祸事,师父的惨死……或许都根源于此。”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声音颤抖:
“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要吗?”
杨婵静静看了他片刻。
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夫君,”她轻声问,眼中带着一点嗔怪,更多的是疼惜,“你是在告诉我,你换了个祖宗,所以就不要我了吗?”
李莲花愣住了:“我……”
“李相夷的祖宗是南胤王族,李莲花的祖宗就不能是了?”杨婵的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我嫁的是你,不是你的祖宗。”
她将他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山间的月光:
“哪怕你的祖宗是只猴子,只要是你,我就要。”
李莲花浑身一颤,随即用力回抱住她,将脸深深埋在她肩头。
许久,闷闷的声音传来:“……我祖宗不是猴子。”
杨婵笑了,手指梳过他脑后的长发:“好,不是猴子。是南胤王族,是芳玑王和萱妃的后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也是我的夫君。”
李莲花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已没了方才的惶恐。
他看着杨婵温柔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百年血债,在她这一句“我的夫君”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婵儿……”他低声唤她。
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夫君,你是不是傻?我杨婵认定的,是你这个人。”
“婵儿……”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杨婵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用谢。夫妻本是一体,你的过去,你的身世,都是你的一部分。我既嫁了你,就都认。”
许久,李莲花才松开她,眼眶微红,却已平静许多。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莹白通透的白玉佩,放在掌心。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玉佩上,那“显”字清晰可见,玉质温润,光华内敛。
“这块玉佩……是哥哥的。”他的声音很低,“哥哥叫李相显,比我大四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破庙,漏雨,寒风。
五岁的李相夷烧得浑身发抖,九岁的李相显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破衣裳裹着他。
“相夷不怕……哥哥在……”
哥哥的声音很虚弱,却温柔坚定。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却还努力扯出一个笑。
他手里攥着玉佩,塞进弟弟手心:“拿着……如果哥哥不在了,你就把这个给……给那个大哥哥……”
他指了指角落里同样病得厉害的少年乞丐——那是单孤刀。
“求他……照顾你……”
后来,哥哥的身体渐渐冷了。
再后来,漆木山路过破庙,看见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单孤刀虚弱地开口:“大善人……救救……我弟弟……”
他指着李相夷,手里攥着那块玉佩。
漆木山接过玉佩看了看,叹了口气:“都跟我走吧。”
……
“单孤刀应了承诺,却从未真心待我。”李莲花的声音发颤,“那些夜里的照顾,那些挡在我身前的维护……大多是我烧糊涂时,把哥哥的记忆,安在了他身上。”
杨婵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单孤刀今晚……死了。”
李莲花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
“我们去柴房时,发现他已经快没气了。”
他抬起眼,看向杨婵:
“师娘说,他多年练功急于求成,本就有暗伤。武功被废,经脉尽断,气血逆冲,加上心魔深重,郁结难解……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这一路上的折磨,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心脉已绝,没了半分求生之念。”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
“临死前,他睁着眼望着柴房顶,嘴唇一直在动……”
“他在反复说两个字:‘不悔’。”
不悔。
弑师不悔,害友不悔,欺骗不悔。到死都不悔。
“师娘最后合上了他的眼。”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师娘准备把他葬在后山,离师父的坟……很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