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企划（中）：最后的改造（2/2）
熊可乐松开手，姜丽兰瘫坐地上哭：“你们都欺负我！要道歉！不然哭到天亮！”又躺地上：“不起来！不写作业不当督察不结婚！闹到你们顺我！”熊可乐要拉她，被吴莲秋拽住，没了辙。我指着冷锅：“暖锅熬了一下午，被你闹黄了，图啥？”姜丽兰瞥了眼冷锅，抽噎着。姜父冲过去拽起她：“跟我回家！好好管教！”姜丽兰挣扎，被拖着走，哭声远去。
广场静了，大家收拾残局，我让后勤组“加固大门”。暖锅凉了，却有了“清净了”的踏实。
“彩蛋”
姜丽兰回家哭，姜母拍门，姜父说“哭够就知道错了”，吼她“写作业，写不完不许出门”。姜明宇、姜明哲、姜皓、姜阳拎水果进来，听说姜丽兰闹事后，说“是风生高中同学，想加入SCI帮他，盯着妹妹别添乱”。姜父点头。房间里的姜丽兰听见，哭着拍门：“不准去！你们帮外人！”姜明宇劝她“不讲理”，姜丽兰哭更凶，姜父吼“作业加倍”，她绝望了。
我捏着四张回归通知书，拨通姜父电话：“丽兰把姜明宇、姜明哲、姜皓、姜阳的SCI通知书放我这儿了，明天让他们来报到，后勤外勤缺人手。”姜父气又无奈：“这丫头，明天让他们去。”挂了电话，我笑了，姜丽兰嘴硬心软。
姜父告诉姜丽兰通知书的事，姜丽兰炸了：“我没放！不准他们去！风生欺负我！”姜父沉脸：“没得商量！再闹打断腿！”姜丽兰崩溃哭，觉得“以后要天天见风生，亲人跟他站一起”。
我收到姜明宇消息，明天一早到，把通知书夹进档案。
MT2007年7月29日，复工第48天，姜明宇、姜明哲、姜皓、姜阳拽着姜丽兰来SCI。我笑：“哟，是不是被你们妹妹从2000年3月23日困到今天，七年才挣开身？”四个兄弟笑，抖出七年被姜丽兰“拦路”的事，姜丽兰脸红，躲哥哥身后。我指石桌：“坐着说，你们是真心干活，还是来赔罪？”四个兄弟齐齐说“真心加入”，姜丽兰没反驳。
姜父喊：“丽丽！回家写作业！”姜丽兰炸了：“我不回！哥刚到！”姜父皱着眉，我劝：“让她待半小时，明宇送她回去。”姜父松口，姜丽兰庆幸又不服气。姜父走后，我们聊高中事，姜丽兰竖耳听，好笑又板脸，姜明宇说“她怕我们来了没人陪她玩”。我笑：“以后是一家人，慢慢磨合。”阳光洒在身上，高中的热闹，又吹回了SCI。
MT2007年7月29日（复工第48天）——SCI小镇门口及改造区
我（何风生）攥着施工图纸刚走出SCI小镇，就撞见门口闹哄哄的一幕：柏油路铺了一半，碎石子散在路边，姜明宇四兄弟的工具箱搁在门岗旁，姜丽兰正攥着姜阳的手腕，踮脚跟门岗保安较劲，非要进去看广场改造进度，嘴里反复嚷嚷“我哥在里面干活，凭什么不让我进”。
四兄弟对视一眼要上前，我揉着眉心冲他们摆手，语气哭笑不得：“你们别管她，我正头疼——照这架势，我得把云江市所有初高中女生集中搞场整治活动，哪有时间耗。”
现场瞬间静了。姜丽兰的火气灭了半截，松开姜阳的手，愣愣地看着我，梗着的脖子慢慢缩回去，声音发虚：“整……整治活动？抓女生吗？”眼里没了蛮横，只剩慌神——她自己就是初高中女生，下意识怕了。
姜明宇最先反应过来，凑过来看图纸，拍我肩膀笑：“别逗她了。不过你说的整治活动，针对啥？最近镇上女生惹事多？”他顺手把想凑过来的姜丽兰拦在身后，怕她再闹。
姜明哲点头，指了指路边施工材料：“改造工程正紧，哪有空搞别的。是不是有女生在周边晃，影响施工？我们四个多盯点门口，不用搞大活动。”姜皓也皱着眉补充：“初高中女生年纪小，集中整治更闹。你有要管的事，我们分工，白天盯施工，晚上巡逻，不给你添乱。”
四兄弟全想着分担，没一个顺着姜丽兰。她站在姜明宇身后，越听越委屈，扯了扯他衣角小声嘟囔：“哥，他就是吓唬我……肯定针对我。”姜明宇回头瞪她：“别胡说，风生哪有空针对你。他真想整治，早动手了。”又转向我，语气更诚恳：“别跟她一般见识，到底咋回事？我们现在就能上手。”
我看着摩拳擦掌的四兄弟，又瞥了眼身后撅着嘴、眼眶发红的姜丽兰，图纸敲了敲掌心，还没开口，姜丽兰突然往前迈一步，声音不大却倔强：“我也能帮忙！有女生捣乱，我去劝，不用搞整治活动。”
我把图纸夹到胳膊底下，摆手打断：“行了，别围着。”目光扫过四兄弟，语气干脆：“你们先扛行李去宿舍，郑军早收拾好了。”话音早收拾好了。”话音刚落，穿蓝色工装的郑军就跑过来，冲我点头后转向四兄弟：“四位哥，跟我来，宿舍在东边那排楼，离工地近。”
四兄弟应着要拎行李，我转头看向还攥着衣角、一脸不服气的姜丽兰，语气没了松动，多了点不容置喙：“别杵着了，跟你爸离开，回去写作业——早上你爸特意叮嘱，一点都不能少写。”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她“要帮忙”的底气。她抬头瞪我，刚要反驳，对上我没笑意的眼神，话又咽回去，拽住姜明宇胳膊撒娇：“哥，我不回！还没看你们宿舍呢，我想跟着去。”
姜明宇刚要说话，郑军扛起最大的行李包打圆场：“妹子，宿舍就四张床，等收拾好下次再来玩。”姜明哲也劝：“听话，先跟爸回去写作业，晚上我给你带SCI食堂的肉包子。”
姜丽兰还想赖着，我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不回是吧？我现在给姜叔打，说你在这儿闹着不走，作业也不想写。”这话戳中她软肋，她猛地松开手，狠狠跺脚，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瞪我：“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儿！”嘴上硬气，脚步却没动，眼睛直往哥哥们身上瞟。
姜明宇拍了拍她的头：“我们晚上就回，你先跟爸回家，别让他担心。”说完和兄弟拎着行李，跟着郑军往宿舍走。姜丽兰站在原地，看着哥哥们背影走远，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终于磨磨蹭蹭转身，一步三回头往门口挪，嘴里小声嘟囔：“何风生最坏了……早晚让哥他们不跟你干。”
她刚挪到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吱呀”停下，姜父铁青着脸下来，劈头盖脸吼：“姜丽兰！我在车里等你十分钟了，磨磨蹭蹭干什么？送完你哥就回家，半小时都超了！非要我下来揪你才肯走？”
姜丽兰哆嗦了一下，不服气地梗脖子：“我哥刚走，我看看怎么了？没耽误写作业！”“没耽误？”姜父气得往前走两步，指着她鼻子拔高声音：“早上怎么说的？你以为有人护着就能耍脾气？今天作业敢少写一个字，我把你房间漫画书全扔了！”
这话戳中痛处，她眼眶红了，却咬着唇不肯哭，抹了把眼泪，带着哭腔倔强：“我就不！是你非要让哥来SCI的，现在又催我回家，你根本不在乎我！”“我不在乎你？”姜父气得胸口起伏，伸手拽她：“我不盯着你写作业？不特意开车接你？你哥是来干活的，不是陪你玩的！跟我走！”
姜丽兰挣开手后退两步，眼泪掉下来却不肯动：“我不走！要等哥他们出来一起回家！”我远远看着，图纸顿了顿，刚想上前，就见姜父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等也没用，你哥收拾宿舍晚上才回。现在走，不然我给你班主任打电话，让她明天盯着你补双倍作业！”
姜丽兰浑身一僵，哭唧唧地站着，看看父亲，又回头望哥哥们消失的方向，最终耷拉着肩膀，慢吞吞挪到车边坐进去，嘴里还嘀咕：“坏爸爸……何风生也坏。”姜父瞪了她一眼，关上车门走到我跟前，满脸歉意：“风生，让你见笑了，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回头我好好说她。”我笑着摇头：“没事姜叔，小孩子脾气，过会儿就好。”轿车发动时，我瞥见姜丽兰扒着玻璃，委屈地往SCI里望。
父女俩的争执成了小插曲，轿车驶离后，工地的机械声重新占据耳边。我收回目光，把图纸展在门岗石桌上，冲清点材料的工人喊了声“开工”，转身往小镇深处的改造区走——活动室、餐厅、公共浴室和卫生间，都围起了蓝色围挡，里面的动静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走近活动室围挡，“砰砰”的敲击声传来，郑军正领工人拆旧舞台木架，见我进来直起腰：“风生，这舞台木板全朽了，我跟工人商量全换新的，地面也得重新找平，不然以后活动没法搞。”我点头，踩着碎木屑往餐厅走，里面更热闹——四五个工人合力抬新不锈钢灶台，原来的水泥灶台只剩底座，墙面刮了白，就等贴瓷砖。负责餐厅的老张抹了把汗，指着图纸说：“按你说的，靠窗留四张圆桌，中间摆长桌，能容百十来号人吃饭，后厨排水沟也重新挖了，保证不堵。”
往北走，公共浴室和卫生间的改造也没停。浴室旧水管拆下来堆在墙角，工人正装新淋浴喷头；隔壁卫生间，师傅们蹲在地上铺地砖，新隔断板靠在墙边等着装。我绕着四处转，耳边全是电钻声、敲击声和吆喝声，尘土里都透着热火朝天的劲儿。手里的图纸被风吹得晃，我按住边角，看着眼前的忙碌，心里的进度表愈发清晰——这几处改造完，SCI小镇才算真正有了“家”的样子。
日头往西斜，毒辣的阳光弱了些，改造竟悄悄摸到了尾声。我踩着碎木料往中心走，心里的石头渐渐落地：活动室新舞台框架搭好了，工人正给边缘钉防滑木条；餐厅不锈钢灶台立在厨房，靠窗圆桌摆上了，墙面瓷砖贴到最后一排；浴室淋浴喷头全装好，试水时水流均匀，卫生间隔断板立了起来，地砖缝里的水泥还冒潮气。
郑军从活动室跑出来，攥着块窗帘布，脸上沾着灰却笑得实在：“风生，活动室窗帘下午就能挂，舞台灯也调试好了，晚上通电试试就成！”老张凑过来递烟：“后厨排水沟试过了，通得很，桌椅全摆齐，就差明天摆餐具。”浴室门口的工人收拾着工具，大声喊：“何哥，浴室和卫生间都弄完了！瓷砖干了，喷头好用，你进去瞅瞅？”
我没急着进去，站在小镇中心空地上转了圈，看着四处渐渐规整的模样——蓝色围挡拆了大半，露出崭新设施，夕阳洒在刚刷白的墙面上，连尘土都温柔了些。改造时的杂乱褪去，只剩“收尾”的模样，风里的热气都带着点完工的轻松。
这边收尾没歇，西边空房里网络组已忙得热火朝天。佟子豪扛着最后一箱监控设备进门时，裴砚川正蹲在地上接网线，手里的压线钳“咔嗒”响。褚星遥坐在木桌前，盯着笔记本屏幕飞快敲键盘，屏幕上跳着小镇地图，每个监控点位都标得清楚：“子豪，大门岗摄像头调试好了，你把仓库拐角的装上，栾屿风在那边等接线路。”
栾屿风应着，攥着螺丝刀往仓库走，路过晏时衍时拍了拍他肩——晏时衍踩着梯子，把摄像头往活动室墙角装，纪砚辞在底下扶梯子，递着螺丝：“砚川，摄像头角度调高点，覆盖整个舞台，别留死角。”
所有监控装完，几人扎堆挤回空房。佟子豪搬来最后一台显示器，裴砚川和晏时衍接好主机线，褚星遥点下鼠标，二十多块屏幕瞬间亮了——从小镇门口到活动室、餐厅，再到浴室和宿舍区，每个角落的画面都清晰映在屏幕上，连仓库后墙阴影处都没落下。
栾屿风靠在桌边笑：“成了，全覆住了，没漏一个点。”纪砚辞推眼镜，指着屏幕角落：“把门口摄像头画面调亮些，傍晚光线暗，省得看不清。”晏时衍调了调主机，画面果然亮了几分。我凑过去看时，佟子豪记着点位，褚星遥标注设备编号，几人头挨着头核对——这不大的房间，眨眼成了SCI小镇的“眼睛中枢”，往后镇上一举一动，都能从这一墙屏幕里看明白。
网络组监控刚调试妥，小镇入口又传来动静——大门改造正式动工。工人围着旧门柱敲敲打打，电镐砸在水泥地上，震得地面微颤。我走过去时，负责基建的老王正指挥吊车，把新铁门框架往门柱上搭，大声喊：“风生，这大门框架今天就能焊好，明天刷漆，保准气派！里面停车场也整平了，划线师傅下午就到！”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大门内侧空地支起围挡，推土机来回作业，再过两天就是能停十几辆车的停车场；停车场尽头，两棵枝繁叶茂的双子树立着，枝叶在风里晃，像在等看改造后的新模样。
工人焊好大门框架第一根焊点，我站上土坡，清嗓子朝四处喊：“各位师傅，子豪、明宇他们——都停一下，我说个事！”工地渐渐静了，郑军、佟子豪、姜明宇都凑过来，褚星遥也探着头看。我迎着众人目光，语气里藏着期待：“改造收尾快，定个日子——MT2007年8月1日晚上，正式举行SCI小镇入住仪式！到时候大家聚聚，给新‘家’暖场！”
工地瞬间炸开锅。姜明宇拍手：“好啊！宿舍和活动室都弄好了，到时候在活动室摆桌子热闹！”佟子豪喊：“没问题！那天网络组再检查遍监控，保证仪式顺利！”老王乐呵：“放心，大门和停车场后天准完工，不耽误仪式！”
我看着雀跃的人群，望了眼成型的大门、平整的停车场，还有远处摇曳的双子树，心里暖意漫上来——等大门焊好、停车场划线，到8月1日入住仪式，SCI小镇就真要“活”过来了。
人群热闹劲没下去，王思宁抱着摄像机从活动室走过来，镜头对着刚搭好的舞台，擦了擦镜头笑：“看这进度，改造特别季彻底结束了。”我转头看她，手里攥着翻卷边的施工图纸，语气里有回味也有期待：“特别季结束了，但不算完——8月1日启动第四季录制，把这几期改造内容剪进第四季开头，让大家看看SCI小镇怎么一步步建起来的。”
王思宁眼睛一亮，举着摄像机对准我，镜头晃了晃却雀跃：“这个好！从杂乱到快完工，开头肯定有看头！”周围人跟着附和，姜明宇笑：“到时候我得好好看看，这几十天没白忙活！”佟子豪接话：“网络组多拍点入驻仪式素材，给第四季开个好头！”
我笑着摆手，目光扫过眼前期待的脸，最后落在成型的大门方向，声音清晰笃定：“行，就这么定了。大家再加把劲，把最后收尾活做好，咱们——8月1日见！”
这话像个约定，让热闹的工地更添干劲，工人们扛着工具往大门走，网络组回监控室做最后核对，王思宁举着摄像机，跟在后面记录收尾的每一个镜头——特别季的故事落幕，第四季的序幕，正随着8月1日的临近，悄悄拉开。
“特别企划（中）”